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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才五歲有余的小女孩目光灼灼的看著自己，這宮女倒是不由的向后退了一步，為什么這個小姑娘的眼睛有著濃濃的殺意，以及看著就讓人感到難受的洞悉。

“你們？”她輕聲問著，似乎明白了這件事情跟面前的這兩個人有關。

言九笑著，眼睛里的淡然而起的那一陣殺意和凌冽瞬間被她揚上嘴角的那微妙的一個笑給掩蓋，她乖巧的說道：“我是說姐姐說的好，說的都是事實。”她說著拉著身后的言大就往外走，言大附耳問道：“她萬一一會跟皇后說了怎么辦？”

“你以為她不說皇后就不會知道？”言九明白這整個冷宮里皇后的眼線到處都是，只是有的時候她們都各為其主，明里對著皇后的命令聽從，卻背地里選擇了別的主子。人為了自己能好好活著總是會煞費苦心，尤其是這后宮之人，更加甚者。

言大看了看身后的冷清院落，輕聲說道：“那皇后豈不是又要針對你了？”

言九回頭笑道：“那人才不會說是我。”一個五歲的孩子設計將皇后娘娘布的局給攪黃了，就算那人覺得如此她也不敢跟皇后說，說出來誰信？這也就是言九敢出現的原因，宮里人的膽怯和自作聰明都是一個可以利用的好點子。

而這時，在華妃的殿內一陣令人心悸的氣氛緩緩上升出另一個高度，蔣君晨坐在華妃的左手邊，手里拿著一杯熱茶，那滾滾熱氣由有到無，他也沒有放下手中的茶。

華妃早早知曉了今日冷宮之事，但是，看見蔣君晨沒有說話，她也就保持沉默！

“殿下，老奴給你換一杯？”旁邊的金隅怯生生的說著，手剛剛碰到茶杯，就聽見砰的一聲，那茶水不光倒了蔣君晨一身還有不少落在了華妃的錦鞋上，那一片微微卷曲的小小茉莉靠在那云端蒼鷺繡錦上十分的唐突。

金隅連聲說著，是自己的不小心。

蔣君晨揚揚衣袖起身，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那茶杯的碎片恰好劃過他的肌膚，一絲血跡留在了地毯之上。

“請您不要再迫害我的母親。”他說的極為小心，盡力將平時的親昵拉開了不少距離，雖然極為不自然，但是他也說了。

華妃手上的白銀纏絲雙扣鐲隨著她的驚訝微微搖晃之后歸于平靜，她心里說不出的苦澀，呵呵的冷笑了一下，不禁嘲笑起自己的自欺欺人——她還以為自己對這個養子做的事情夠好了，可是，她卻終究比不上親生母親不是？

但是，她向來是好生照顧著那冷宮里的柔妃，且不說柔妃的住處是她精心安排的，就是平時的膳食也是她盡力接濟的，到如今這蔣君晨竟然如此說！

“你就如此的不相信我？”她心中是明白的，這件事情必定和那鳳儀宮的人脫不了關系，但是，要是這孩子將她看作母親，也不會輕易相信不是嗎？

蔣君晨不語，手上的青筋一根根的暴起，他越握越緊的雙手倒是毫不掩飾的暴露了他的內心。

華妃看著這個自己精心照顧，甚至不留余力的把自己的資源傾囊相助的孩子如今卻這樣不相信自己。

她的心涼了一半，耳邊似乎又想起了自己那還不滿四周歲就夭折了的孩子的聲音。一滴眼淚順著臉頰緩緩的流下，她盡力平穩心情說道：“在你眼中我竟然如此不堪，也罷，你我畢竟沒有血親，你自然是不信我的。”

“母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