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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官人想要做那樣的事,也是可以的。」瀠泓可是情場老手,怎么會察覺不到?于是他更賣力地挑逗對方,笑臉迎人。
「那樣的事?」
「就是官人剛才看到的啊,畫得很不錯吧,可是我的心愛之物呢。」瀠泓明知那里放有春/宮圖,才故意讓景霆瑞去找活絡(luò)油的,他又不是真的受傷了。
瀠泓笑吟吟地曲起右膝,故意露出隱/秘的部位,這和春/宮圖中的少年姿態(tài)重疊在了一起,景霆瑞并不回避地看著他,卻還是面不改色,鎮(zhèn)定得很。
「給你。」景霆瑞把活絡(luò)油放在少年的手里,「你的手又沒斷,自己擦吧。」
「什么?!」瀠泓皺起眉頭,「你也太不憐香惜玉了吧?」
景霆瑞沒再理他,轉(zhuǎn)過身去,看著窗外波光粼粼的河面。
「你還不理我?!」瀠泓氣呼呼地站了起來,把藥瓶丟開,嗔怒地道,「難道是我長得不好看嘛?配不上你?」
「你很好看,但是,我不想和你做。」景霆瑞終于轉(zhuǎn)過來,注視著都快要掉眼淚的瀠泓。
「哎?」這還是頭一回,有客人和他說,不想和他上/床的。來這兒的人,不管是衣冠楚楚的官家老爺,還是風(fēng)流儒雅的貴族公子,到了最后,都是想盡一切辦法地與他交/歡,不然,來這里大撒銀子是為了什么?
「難道因為我是男人……?」怔了半晌,瀠泓遺憾地問道。
「也不是。」景霆瑞深邃的眸子閃耀著炯炯的光澤,猶如河道邊的燈光一般,迷人極了,「和那個沒關(guān)系。」
「我知道了……」瀠泓一副吃驚的樣子,「你不/舉……」
一條青筋暴起在景霆瑞的額角,他瞪了瀠泓一眼,沉聲道,「我有喜歡的人了,所以我不會碰你。」
「呃……」瀠泓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隨即捧腹倒在座塌里哈哈大笑,簡直是笑得氣也接不上,臉都漲紅了!
「你什么意思?」景霆瑞等到他笑完,面色不悅地問。
「沒想到這年頭還有如此純情的男人!」瀠泓一邊抹著笑出來的眼淚,一邊道,「你知道嗎?來這兒的人,哪個不是有妻房妾室的?他們也愛妻子,可是這不妨礙他們出來逢場作戲、尋歡作樂,男人都是那樣。你——真真是天底下的奇珍異寶了!」
「那又如何?」景霆瑞的臉色十分難看,或許,他從未被人如此取笑過。
「好了,我不笑你了。」瀠泓稍稍收斂了情緒,但還是笑著對景霆瑞道,「那你來這里做什么?總不至于來和我吟詩作對吧?看你高大威猛的身材,應(yīng)當(dāng)不是文官?」
「我不是文士。」景霆瑞算是默認(rèn)了自己的身份,但也不言明緣由,「我只想來這里坐坐。」
來這里搜集有關(guān)嘉蘭使節(jié)的情報,這種事景霆瑞自然不會告訴瀠泓,也不想把他牽扯其中,只是想完成自己的任務(wù),回去向皇上復(fù)命。
「你很奇怪。」瀠泓再次端詳了景霆瑞,然后站起來像跳舞般轉(zhuǎn)了一個圈,笑道,「但是我喜歡你,只要你來這,多久我都奉陪。」
景霆瑞平靜地看了瀠泓一眼,問道,「你的腳好了?」
「哎?」瀠泓這才發(fā)覺自己早就忘了腳傷的事,便羞澀地笑了。
可是景霆瑞并沒有怎樣,只是為他和自己斟上一杯色澤翠綠的毛尖茶,慢慢品著。瀠泓好久都沒有這樣,卸掉了臉上的假笑和逢迎,那么隨心所欲地表達(dá)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