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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弟都聽懂了，師傅您還不明白嗎？」愛卿眨著烏黑的眼睛問道。

「為師怎么不懂？」溫朝陽不想被太子看輕，便故作明了地道，「五谷為稻、黍、稷、麥、菽，這五種是為師最愛吃的，這輪回么，就是五谷吃個(gè)遍……」

「哈哈哈！」溫朝陽的話還沒說完，一聲爆笑而起，是坐在更后頭一些的三皇子天宇，今年七歲。

他身旁坐著是，與他幾乎一個(gè)模子刻印出來的孿生弟弟天辰。

天辰雖然沒笑，但也憋得辛苦，小臉蛋都紅了，肩膀還在發(fā)抖。

「笑什么笑？」溫朝陽臉上掛不住了，有些惱火地道。

「師傅，五谷輪回是指去茅廁方便。」愛卿這時(shí)為弟弟們解圍道，「學(xué)生覺得課堂上，談及茅廁有諸多不雅，故而隱晦了一下。」

話到這兒，已經(jīng)是哄堂大笑了，除了皇子，還有幾位親王之子，更是笑得在地上打滾了。

這原是他們幾個(gè)兄弟之間在玩耍時(shí)，想出來的名堂，后來還去翻了翻古書，竟然書中也有記載。不過，大多是野史上用的，也難怪太子師不曉得罷。

溫朝陽的臉孔是一陣白一陣紅，胡子氣得都在發(fā)抖，手指戳戳點(diǎn)點(diǎn)。當(dāng)然，是朝著幾位陪讀的侍從的，他還不敢直接指摘皇子們的不是。

「你、你們太不像話了！竟然聯(lián)合起來捉弄為師！」溫朝陽認(rèn)定是太子故意為之。

「沒有啊。」愛卿搖頭否認(rèn)，「我說我的，他們笑他們的。」

「你、你……！」太子師為之氣結(jié)，最后，竟轉(zhuǎn)身拂袖而去。

「這下完啦，又要去告御狀了。」天宇索性丟開書本，坐在了八仙桌上，腳踩太師椅，一副山大王的模樣。

「你知道會(huì)這樣，還幫腔了，不是么？」天辰嘆了口氣，「你怎么就忍不住呢？」

「你不也笑出來了？還說我。」天宇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師傅被大皇兄氣跑也不是第一回了。」

「雖然這么說，可今天……大皇兄的心情似乎不怎么好。」天辰歪著頭道。大皇兄以往是有捉弄師傅，但頂多是丟丟紙團(tuán)，或者畫師傅的小樣，在他臉上添上山羊角什么的。

且都是玩得很開心的。

今天，他卻不怎么笑，說是去五谷輪回，其實(shí)只是不想念書，借口出去溜達(dá)罷了，而且細(xì)看的話，他的臉色也不好，怪蒼白的。

「皇兄。」不等天宇問什么，炎先站了起來，他來到愛卿的桌案前，俯身湊了過去，潔白的額頭輕抵在愛卿的頭上。

「二皇弟？」愛卿有些不解。

「你也沒發(fā)燒啊，臉色那么差，是哪里不舒服么？」炎抬起頭來，一臉擔(dān)心地問。

「我只是沒用早點(diǎn)。」愛卿苦笑了一下，說道，「瑞瑞、不，是景霆瑞他沒回來，我本想和他一起吃的。」

在外人面前，用兒時(shí)的昵稱，怕是不妥的，愛卿不由改口道。

「你也太傻了，一個(gè)侍衛(wèi)不回來，你就不吃飯了？」炎皺起眉頭，「他一定又去為父皇跑腿了，沒個(gè)三五天回不來的。」

因?yàn)楹蛺矍浜苡H近，炎一早就知道景霆瑞秘密受到父皇的差遣。

「不是，這回是爹爹叫去的。照理說，爹爹頂多是問問話，可到現(xiàn)在還沒放他回來……。」愛卿說著說著，眼底竟然有些泛紅。

許是大家都知道太子從小就愛哭，所以都見怪不怪了，只有炎依然柔聲安慰著，「沒事兒，景侍衛(wèi)馬上就回來的，我先帶你去小廚房吃點(diǎn)東西吧，餓壞了可不好。」

「我們也去！」天宇跳起來道。

「我還不餓。」天辰卻唱反調(diào)。

「主子們要吃什么，小的去拿就是……。」小德子不放心他們離開。

「你要吃什么，我給你帶回來。」沒想，愛卿反而要給小德子帶吃食。

「這使不得……」

「水晶桂花糕？」

「唔……。」這是小德子最愛吃的，聽見了便是一副口水都快流出來的饞樣。

「好了，你就留下，師傅指不定一會(huì)兒就回來。」說話的是炎，他又對兩位弟弟道，「你們也別走，我們?nèi)トゾ突兀泻贸缘亩冀o你們拿來。師傅若是回來，看到我們都跑了，可真氣得要告老還鄉(xiāng)了。」

炎的安排大伙兒都同意，留下的人自然是聊天說笑了，炎牽緊愛卿的手，兩人一同去往東宮的小廚房。

其實(shí)離書房不遠(yuǎn)，穿過一座長廊便是。

「太子殿下、二殿下。」嬤嬤和太監(jiān)看見兩人紛紛躬身行禮，當(dāng)然是不敢問，為什么這上學(xué)的時(shí)候，他們會(huì)出現(xiàn)在這兒？

「鍋里熱的是什么？」炎抬頭瞅著青磚搭砌的灶臺，沸騰的鍋里擱著高高的竹蒸籠。

「回二殿下，第一籠是灌湯餃子，第二籠是蓮蓉包，第三籠是水晶桂花糕。這里還有燦金南瓜餅。」膳食太監(jiān)笑道，「本就是給殿下們備著的點(diǎn)心，正打算晚些時(shí)候，送去書房呢。」

「我們在這吃，不過也別太張羅。你們該忙什么，忙什么去吧。」炎這么說。可是膳食太監(jiān)還是叫了一撥宮女進(jìn)來，擦桌抹凳，鋪上絲錦的桌布，放上最好的食器。

炎也懶得說他們了，拉著愛卿的手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