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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睡前還摟著少女細腰的手,等醒來的時候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男子醒來,睜開眼睛的時候也很是驚訝,舉著那只離家出走的手,愣愣的看了許久,回憶起夢里誤入的棉花地,那軟綿綿的棉花。
男子忍不住嘖嘖兩聲,到底還是他的手不夠大……
江鳶昨晚睡得晚,容夜抱著她,也不知抱了多久她才睡著的,等江鳶第二日醒來的時候,發現衣服的領口有些松,不過容夜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本就寬大,她也沒甚在意,合了合衣襟,便叫了人。
湯嬤嬤和娟兒都在書房門口守了一夜,畢竟是太子和太子妃第一次同寢,老嬤嬤按著慣例,依舊是一大壺熱水燒得滾燙,然后添柴加火,再添柴,再加火,在灶上溫了一宿。
然后在第二天早上,給殿下洗漱用了……
老嬤嬤一把歲數,在門口蹲了一個晚上,愣是沒聽見吱吱呀呀的聲音,直到天亮殿下從房中出來,老嬤嬤心灰意冷,心里連嘆三聲,不開竅,不開竅,真是不開竅。
容夜在離開前,安排了德生去請太醫過來侯著,等太子妃醒了,便給她把脈,看身子可還有什么不妥。
可奈何江鳶昨兒白日里昏睡了一天,夜里睡得實在太晚,再醒來的時候,都快日上三桿了。
王太醫一大早就來東宮侯著,茶水都喝下了七八壺,生生喝出了尿急,才是聽聞太子妃醒了。
洗漱過后,王太醫過去診脈,剛巧這時容夜也回來了,撞個正著。
“娘娘的身子恢復的很好,只要避免再到驚嚇,好好養幾日就沒什么大礙了。”
王太醫就是昨兒被曹貴妃底下的人叫去打探消息的那個太醫。
他面上是平平無奇一太醫,實則是容夜的人,否則容夜也不會讓他來給太姀公主診治。
想起昨日太子妃行房之時被嚇昏這事,王太醫暗自嘖嘖,太子殿下果真是不止在戰場上英勇神武,就連別的也是他們這些臣只能仰望的高度……
王太醫正暗自嘆息,優秀的人,無論哪里都優秀的時候,少女剛巧看到了回來的容夜。
“殿下,王太醫正好在,昨日你也落了水,也讓太醫給你診診脈吧。”
少女一雙水汪汪的大眼極致真誠,容夜方才在外面聽到了王太醫所說,太姀公主身子無礙,男子懸著的一顆心也算是放下了。
這小姑娘還算有良心,還知道惦記他的身體,容夜久經沙場,身子向來是鐵打不倒的,如此明知區區落水而已,于他根本無礙。
可到底是太子妃的一番美意,便是坐到了小姑娘的身旁,伸出了他的手腕,讓王太醫把脈。
王太醫仔細的診著脈,江鳶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巴巴的看著他,“王太醫,如何?”
瞧著那小姑娘緊張的樣子,容夜唇角一勾,露出一絲淺笑,“孤身子好著呢,區區落水而已,無妨的。”
他孤家寡人這么多年,身邊突然有這么一個知冷知熱的小姑娘,容夜忽然覺得,娶妻不止是暖被窩這么簡單,更重要的還是心靈上的撫慰和溫暖。
那種有妻子惦記牽掛,被妻子關懷備至的感覺,男子認真的體會了一下,還真是不錯。
男子沉浸在妻子的關懷備至當中無法自拔,江鳶卻是壓根就沒去聽容夜在說些什么。
她現在全身關注的就只有王御醫給她的答復,容夜的身體到底怎么樣。
王太醫一收手,道:“回娘娘的話,殿下身體強健,區區落水并未受到任何影響,娘娘請放心,無礙的。”
“身體強健?”
江鳶抓過容夜的手腕,素手搭在上面,“殿下的脈象微浮,明顯是體虛,太醫怎說殿下身體強健呢?”
少女給容夜診過脈,他的脈象是何模樣,她自是最清楚不過,不然也不會認定了容夜需要進補。
王太醫笑道:“娘娘有所不知,殿下的脈象的確有些許的浮動,不過那是因為殿下曾受過重傷導致的,如今傷已痊愈,又因著殿下底子好,所以脈象雖然浮動了些,但不會有任何影響。”
受重傷導致的,這下倒是換江鳶傻了,“那你的意思是說,殿下他沒有病,不需要進補?”
王太醫如何不知太子妃給殿下吃海狗鞭這事,他笑道:“殿下正值壯年,陽火旺盛,再補可是要出事的。”
少女有點尷尬,一旁的容夜也冷了臉色,他這心里是白暖和了,原是他空歡喜一場,還以為太姀公主多關心他,鬧了半天還是在懷疑他行不行。
這下王御醫終于給他證明,還了他清白,男子擺了擺手,叫退了王御醫。
羅漢床上,一張方方正正的小桌子置在中間,太子,太子妃二人各坐一邊,兩相面覷,相對無言,屋里一片詭異的靜謐……
“太子妃就不想跟孤說些什么?”首先打破平靜的,還是容夜。
少女有些尷尬,畢竟是她誤了診,心虛道:“我不知你有舊傷,所以……”
“所以就判斷孤不行,給孤吃壯陽的東西,你可知大補過盛會怎樣?”
“大補過盛,會七竅流血而亡……”這一刻少女是真的后怕了。
“你倒是還知道。”容夜苦笑,“公主這可是謀殺親夫。”
江鳶攥緊了衣角,知道自己真的做錯了事,心里難過,可她向來就是個極講理的人。
自己沒理,她又不想為自己辯解什么,可心里又忍不住委屈,就只能憋著,憋著憋著,豆大的淚珠就啪嗒啪嗒的砸了下來,忍不住抽泣了幾聲。
容夜哪里知道,自己不過冷言幾句,就惹得這小姑娘掉了金豆子。
男子都有自尊心,特別是在哪方面,誰愿意被質疑,現在整個皇宮被她造謠的,就連皇后都認為他不行。
如今真相大白,他不過是讓她知道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哪知這么不經說,一說就哭了。
江鳶自己也不想哭,原就是她給人看病誤了診,開了不符合病情的藥,人家不吃,她還一而再,再而三的讓人家吃。
少女原覺得自己是個內心強大的人,畢竟她生來就是孤兒,在皇宮里這么多年一個人,也算是個堅強的性子。
可誰知偏偏在容夜面前,她就這么沒出息,人家說幾句她就忍不住掉眼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