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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鳶把手指放在唇前,“噓”了一聲,示意娟兒先不要慌,要先冷靜,保持安靜。
她們不能在什么事都還沒搞清楚之前,自亂陣腳。
外面除了馬蹄聲外,還有嘩啦嘩啦,鐵鏈拖拽地面的聲音。
娟兒瞪著一雙驚慌失措的眼睛,緊緊捂著嘴巴,讓自己不發出聲音,甚至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素指慢慢掀開窗簾一角,江鳶悄悄向外面看去。
果然,她看見一輛馬車拖著一個巨大的鑄鐵籠子,就停在她所乘坐的馬車旁邊。
人都有做賊心虛的心理,江鳶有那么一瞬間的懷疑,難道是她的身份暴露?
但下一瞬這個想法就被自己否認了,她做軍師時是女扮男裝,這世上除王上,大王子江煜和娟兒外,沒有人知道蕭薔是女兒身。
所以容夜肯定也不會知道,若是因為假公主的身份,拒婚便可,拖來牢籠像是關押犯人似的來抓她,江鳶覺得還不至于如此。
那么這囚車應該是用來押別人的。
目光順著牢籠再向前看,烈日下,為首男子騎著高頭大馬,腰佩長劍,氣宇軒昂,貴不可言。
江鳶識得那個人就是辰國太子容夜,若說容夜對她恨之入骨,是因為她曾給他設埋伏,千人圍困,險些讓他喪命。
那么江鳶之所以這么做的原因,便是容夜萬兩黃金抓蕭薔的告示,逼得她不得不分出個你死我活。
她不過了了看了個側臉,并未看清面容,素手一松,簾布落下。
男子狹長鳳眸居高臨下的瞥了眼那輛華麗精致的馬車。
目光冰冷,瞧不出任何神色,轉瞬即收。
“誒,奇怪。”這時旁邊另一身著銀色鎧甲,略顯稚嫩的少年,側著頭仔細的打量著車窗。
他看了半天沒看出端倪,才湊到容夜耳邊道:“殿下,我剛剛真的看到公主在偷看你,這會她定是害羞躲起來了。”
容夜不以為意,因為他知道方才車里的公主在偷看他。
可那少年沒看見,他不死心。
“公主。”雖然車里的人看不見,但他還是向馬車作了一個揖,他雖年少有些不定性,但卻有禮。
“在下龍威軍副將巫羽,我身邊的這位是辰國太子殿下,恰巧在這里與公主相遇,不知公主可肯出來見上一面?”
巫羽之所以這么執著,完全是因為聽到了不少有關埭國女子的傳聞。
埭國地處北方,男子身材魁梧壯碩,傳聞女子也是腰粗體胖為多。
他剛剛遠遠看見馬車探出一個圓乎乎的頭,向他們觀望。
可距離實在太遠,他并不敢確認,如此好奇之心一上來,他便就想親眼見上一見,看看傳言可否屬實。
此刻娟兒已經不那么害怕了,因為她知道,這軍隊是偶然與她們遇見,并不是特意來抓她們的。
小姑娘的臉色終于緩和了幾分,這時江鳶才道:“巫將軍見諒,一路舟車勞頓,儀容不整,實在是不便相見。”
江鳶并不想在此時和容夜見面,她是一國公主,怎能說見就見,埭國和辰國相比雖是小國,可她也代表著一國的臉面。
更何況敵人相見分外眼紅,她十分難保證自己見到容夜,不會給他臉色看。
辰國太子心眼比針鼻還小,她話輕話重得,再惹得這位辰國太子不悅,豈不是給自己國家惹了麻煩。
江鳶覺得不見是最好的辦法,她以為這么說,這事就能過去了。
結果她話音剛落,就傳來一個清冷的男子聲音,“是孤想與公主見上一面,難道公主也不給這個面子嗎?”
容夜到不是特別好奇埭國公主長何模樣,不過剛才她躲在馬車里偷看他許久,他到是有點興趣了。
江鳶雖然看不見外面的情況,可單單聽著這低沉冷冽的聲音,這一聲孤,她也知道說話的人是太子容夜。
巫羽偷偷瞥了眼一旁的太子,忍不住憋笑。
還說不在乎和親公主長什么樣,這幅拿刀架在人脖子上,逼著人家相見的樣子,又怎么解釋?
男子天生氣勢威嚴,居高臨下,似乎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發號施令一般,沒有一絲商量的余地。
方才那個少年開口,江鳶自然是可以理直氣壯的拒絕不見,畢竟她是公主,身份在他之上。
可如今太子開了口,面對未來夫君提出的要求,她知道不能一句話就打發了。
不能隨便打發,那該怎么打發?
江鳶正想著,容夜見馬車內許久不做聲。
“公主這是不愿意嗎?”容夜步步緊逼,“還是不滿意這樁婚事,不想與孤見面?”
“自然不是。”江鳶覺得這太子怕是吃槍藥了,說話怎么這么沖。
隨便打發肯定是不成了,江鳶便在頭上,隨手摘了一根發簪遞出去,“我既與殿下和親,怎會不愿與殿下見面。”
一只素凈白皙的手從車窗探出,掌中落著一根栩栩如生的蝴蝶金簪。
江鳶繼續道:“實在是剛剛睡醒,衣衫有些不整,不方便與殿下相見,不過今日與殿下再此偶遇是有緣,未能與殿下見面實在遺憾,這是太姀的隨身之物,便當作信物贈予殿下。”
她聲音輕輕緩緩,從容又好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