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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立埋思冥想,喃喃說:“樹是一枯一榮,獸是一瞎一明,有些佛教禪理的意思,這地方莫非和佛教有什么關系?”想不通透,索性不想,見李楂和莊子萱熟通梵文,不禁好奇:“你們倆會梵文?我怎么一點都不知道?!崩铋嘈φf:“這事賴我,一直也沒告訴你,雙魚會的特工集訓一直是由印度戈勒克布爾的一個地下商家承辦,那里的人都會些梵文,所以我也就學了點?!币罅⒒腥徽f:“原來是這樣,難怪你們的身手有很多相似的地方?!鼻f子萱扭到一旁,做出一副桀驁不馴的樣子。
寶殿處倏地傳來獸吼,那單眼獸站在欄垛上居高臨下看著她們。
眾人寒毛直豎,撒腿就跑。
將到虛洞口邊,殷立囑咐:“今天發生的事我希望大家不要對任何人說起,尤其是楂子哥和莊小姐。我覺得這個虛洞恕不簡單,如果讓南北兩派知道里面發生的事,只怕又會掀起一場爭斗。”
眾人面面相覷,回想適才兇險一幕,仍然心有余悸。
此時,除了殷立恐怕只有方雅伈理解得更為通透,她也認為這個秘密一旦被科學開發,絕對是場大災亂。所以等殷立把話說完,她立即響應:“沒錯,不能讓他們知道,不然麻煩就大了?!币罅⒁汇?,微笑說:“雅伈,還是你最懂我,我知道你有發現,說說你的猜想吧?”
方雅伈眉頭緊鎖,便把在底下實驗室看見的和猜想的都簡單的說了一遍。
殷立連連點頭:“你的想法和我差不多,幾天前我和莊小姐、魅嬰已經誤闖過平行世界的紐帶區,所以我才斷定我們進的這個空間是個未知區域,我認為想要揭開謎底,就要弄清楚通道口到底是什么?”方雅伈說:“哥,你說會不會是白洞?”殷立搖頭說:“不,白洞理論雖然是恒星引力坍塌、物質收縮形成劇烈反彈、從而拋射出所有物質形成的,也正因如此,白洞對物質能量是完全排斥的,所以不是。雅伈,你有沒有發覺,這個通道吞吐自如,不但同時具備了黑白二洞的所有特性,而且還沒有引力和排斥力?!?
方雅伈順藤摸瓜,喃喃說:“沒有引力和排斥力,除非只是…?!?
說到這里,兩人駭然失色,同時驚呼:“奇點通道!”
殷立有些慌張,補充說:“兩個空間通過內核系統相連相通,當恒星坍塌,在形成黑洞的過程中,由于物質能量收縮奇快,貫穿通道,就像一枚超級導彈擊中了反空間的恒星,激發它的引力坍塌;兩個空間的恒星系統釋放的能量在通道瞬間較量,勝的一方成為黑洞,敗的一方被能量拋射掉所有物質,成為白洞??墒怯袥]有可能兩個空間的恒星坍塌,釋放能量的當量相等,沒有分出勝負,那么最終引力場相互抵消,形成一個沒有引力的奇點通道?楂子哥,我明白了,李伯伯打開的可能只是一個奇點通道。”見李楂額上冒出冷汗,神情游離,疑問:“你怎么了,楂子哥?”
他哪里知道,李楂從阿哈默德博士口中早已得知了此間的秘密,眼看秘密被揭,心靈如遭鞭笞,一時感傷,這才神情恍惚。聽見殷立喚他,稍稍遲鈍,半真半假說:“我沒事,剛剛只是想起父親,到了這里我才明白,父親為什么要歸隱?!闭f到最后,表情痛楚,顯然也是有諸多感觸的。
殷立嘆說:“是呀,李伯伯求知著典,波瀾一生,令人欽佩。我相信李伯伯還不至喪心病狂,這只不過是一場意外,不然他老人家又怎么會拋卻名利,一心歸隱呢?!甭犓@么一說,李楂滿懷感激:“還是小哥看得通透?!币罅⒄f:“這里是李伯伯生前的遺憾,我們就更要替他保守秘密,不要讓他的遺憾擴散出去。你和莊小姐都是雙魚會的人,知情不報就是失職,這一點我也理解,但孰輕孰重相信你們也分得清楚?!?
其實殷立擔心的事,也是正是李楂所慮:“我聽小哥的?!?
見莊子萱默不作聲,殷立撞撞她的肩頭:“莊小姐,您呢?”莊子萱說:“我現在已經是你們的階下囚,還有說話的權力嗎?”殷立苦色著說:“你不是階下囚,等會兒上去我會跟你去見巢先生的,所以你得保證可以保守秘密?!鼻f子萱腳步頓止,失血的臉色堆起一絲怒意:“這個破秘密不說又有什么難的,何必拿假話騙我?!?
殷立正色說:“我沒騙你,我想也該去見見巢先生了。”
李楂急說:“小哥,你這是做什么!”
其實,殷立突發此念,也是因為李楂剛才感懷父親遭遇時,觸發他對殷名的掛念。李樹仁的遭遇如敲響的警鐘,讓殷立再也難以安心,他清楚救父不能假手他人,父親失蹤得越久,就離死亡越近,他別無選擇,只能采取主動。可是李楂千里救護,不能不給個滿意的解釋,殷立沉默良久,問:“楂子哥,李伯伯過世,你可有遺憾?”
李楂臉色更苦:“父親慘死,怎么會沒有遺憾呢,我每時每刻都想報仇,只是苦無機會。”
殷立又問:“假如當時有個機會可以救李伯伯,你會救嗎?”李楂一頓,看看殷立,說:“小哥,你話中有話吧?你想說什么就直說吧。”殷立微微笑說:“你不是已經明白了嗎?”李楂想了想,失聲說:“小哥,你…。”話說一半,才知道自己無法反駁,一時語塞。
到了虛洞口,朝上喊話,過了會兒,便有人放下幾道繩梯。
眾人爬出虛洞,接觸陽光的一霎那,頓有久霜初晴之感。
22區沙海獨秀,芳香依舊。
阿哈默德博士守在洞口多時,見她們上來,緊握李楂雙手,久久不肯松開:“孩子,你這一去就是三個月呀,我還以為你死了呢?!崩铋笃妫骸安┦浚粚Π?,我進去頂多也就三個小時呀。”話沒說完,就見阿哈默德博士噓了一聲,以致“三個小時呀”五字在口中也跟著一變,變得輕如密語。
李楂環目四周,虛洞口簇著許多白袍學者,均面帶狐疑,不禁心想:“看博士的樣子不像開玩笑,里面一小時相當于外面一天嗎?難怪里面尸骨還沒腐爛。幸好博士提醒的早,否則準給別人聽去。”
阿哈默德博士說:“活著回來就好,我對你父親總算有個交代。”李楂恭聲回話:“讓博士操心了。”阿哈默德博士松開手,說:“好了,什么也不用說了,底下情況不明,為防止感染到不明病菌,你們都得接受檢查,我看莊小姐受傷不輕,也必須馬上診治。走,我親自引你們去醫務室?!?
一行人跟著阿哈默德博士進了醫務室,只等醫師給莊子萱包扎好傷口,打了一針強效消炎針,博士又引著眾人從后門偷出,直奔機場。
李楂大奇:“不是說檢查身體嗎?可您這是…?!卑⒐虏┦空f:“我要不找個借口帶你們到醫務室,怎么避開南北兩派的耳目送你們出境呢?!崩铋榱嗣橐荒樕n白的莊子萱,心有不忍:“可也不用走這么急吧?!?
殷立搶上前,笑說:“對喲,我還想看南北兩派火拼呢,急什么。”
李楂聽出他話里玄機,心領神會:“那還是急的好?!?
阿哈默德博士慈笑著說:“孩子,走可以急,但你的心千萬急不得。南北兩派都知道虛洞的兇險,里面有不明的磁場干擾,莫說人畜,就是機器也不能深入。你這一去就是三個月,活著回來總得有個解釋呀。我現在送你出境,是想讓你躲躲清靜,好好想想怎么向上級匯報?!崩铋睦镆魂嚫屑?,說:“博士處處替我著想,我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可是你把我們送走了,他們找你要人,怎么辦?”阿哈默德博士哈哈笑說:“我可沒有送你們,是你們自己劫機走的,和我有什么關系。再說,南北兩派雖然囂張,就算明知是我,他們也不敢拿我怎么樣,我只是捍衛和平協議,把你們送走,他們也就打不起來了。”
殷立笑贊:“看來,博士才是兩派的真正的對手呀?!?
阿哈默德博士只搖手:“不能這么說,我只是倚老賣老耍耍賴罷了?!币罅⑿θ莶桓?,繼續說:“博士,你送我們出境,可要安排好呀,我們現在身無分文,可別出了國,又落了難喲。”阿哈默德博士說:“放心吧,會有人接引你們的。”
就在說話的當口,已到機場。
把眾人送上了飛機,阿哈默德博士站在艙門口正欲下機,頓步回頭:“孩子,你們進去,到底看見了什么?”
李楂干笑說:“博士,我們下到洞底就開始昏迷,所以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彼肋@話騙不了博士,可他和殷立有約在先,也只能守口如瓶。阿哈默德博士微微一笑:“不說是對的,孩子們,守好你們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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