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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越來越復雜了,這楂子顯然是認識父親的。如果他真的認識父親,怎么就偏偏這么巧碰見他了呢,這并不像偶然巧遇。殷立實在想不通,心道:“老張還在船上,不宜把事說破,好,那就等出去再問你。”
三人又在河面上劃了一會兒,發現前方有艘小船,靠近一看,船上橫躺著三具尸體,竟是尾巴三人。
殷立游目四望,寬闊河面透著一股殺氣:“有點不對勁,尾巴的船在后面,怎么會出現在這里?”楂子也說:“嗯,山底這條陰河太大,我也覺得反常。”殷立點頭說:“看來,我們一直在河里打轉。”
老張想了想,正色說:“這是奇門遁甲,三年前在北方一座墓里見過。”
殷立和楂子四目愕望,楂子問:“張爺,這么說你有辦法出陣?”老張搖搖頭,嘆氣:“當年是用無人機采集數據,然后電腦計算才脫的身,今天顯然是用不了這個辦法的,只怕是很難出去了。”殷立心下一冷,喃喃說道:“不,一定有辦法的,讓我想想。”未等他想出辦法,楂子已經脫掉衣褲:“我下水探探,看能不能順著水底摸到對面。”
陷于危難,扶弱而不畏強;生死一瞬,愛生而不茍生。
這般好人,殷立可不想他出事,遽上前阻止:“不要下水,還不知道下面什么情況,萬一上不來怎么辦?”楂子微微一笑:“反正是死,倒不如冒險一試,如果上不來,也只是換了種死法。”殷立沉吟半晌,自嘲說:“向死而后生,我們都沒有你這樣的勇氣,那好吧,你系上繩索,如果水下情況不對,你就搖繩,我和張爺就拉你上來。”
楂子豎起三根手指表示OK,將繩索系在船頭,噗通一聲跳進河里。眼見繩索一節一節的往下沉,張爺傻了眼了:“這河該有深呀!”殷立估算已到常人閉氣的極限,楂子仍留戀水底,不禁大急:“張爺,快拉他上來!”倆人趕緊抓住繩索,麻利的往上拉扯。
“吖……!”楂子破水而出,臉朝天長長的吸了一口氣。
見他無礙,殷立心下大喜,問:“楂子哥,你沒事吧?”
楂子游到船邊,抹了一把濕臉:“沒事,我還能堅持幾秒鐘,說不定就能探到水底了。”殷立攙著他的手,把他拉上船,說:“既然張爺說是奇門遁甲,水自然也有問題,就是再多給你一分鐘也沒用,看來只能另想辦法了。”老張嬉皮笑臉問:“小哥,你有辦法?”
殷立只裝作沒聽見,不搭理他。其實這會兒面對廣闊無邊的湖面和諸般靈異事件,他也是黔驢技窮,束手無策。
正苦惱間,河面又起動靜。
灰霧朦朧之中,又駛來一艘小船,隱隱看見船上坐著兩男一女。
張爺嚇了一跳:“******真晦氣,又來!”抓起槳把船劃到邊上。再驅眼看時,眾皆駭然,這船上的兩男一女,其中一個正是殷立。如此怪異之事,當真聞所未聞,三人臉色頓時煞白,靜靜地等著這艘船過去。
哪知這船****西拐,像在避開障礙物。那船上三人均都表現怪異,目不轉睛的瞅著他們,有說有答,像是可以看見他們一樣?尤以那船上殷立舉止最怪,突見他手指朝天,跟著手指又朝水下一指,張嘴閉嘴放佛是在說話。三人面面相覷,楂子反應過來,急說:“小哥,留意一下他的口型。”
在同一條陰河遇見另外一個自己,除了詫異難安,更多的是力求甚解。此時無需他人提醒,殷立也斷然不會不察:“別出聲,我已經在留意了。”三人立時都不說話了。
須臾間,那艘船在霧中隱去,陰河又只剩孤舟茫客。
殷立仰頭看天,學著口型想了一會兒,說:“我懂了,他說的是‘半人馬星座’。”
楂子忍不住問:“半人馬星座?這和奇門遁甲有什么關系?”殷立說:“當然有關,古來奇人知天相,奇門遁甲只不過是一幫數學家、按照易經八卦推演出來的算術題而已,也蘊藏了許多宇宙奧秘。我不懂得易經八卦的推算,不過我算熟悉半人馬星座吧。”老張喜及而噴:“太好了,那就出陣吧。”
楂子見殷立一臉漠然,又答話了,便說:“張爺,你就別說話了。”
他哪里知道其實殷立只是思念急轉,想到另外一個自己,所以微微走了神才會置若旁聞。他是誰?他們又是誰?殷立在腦海里不停自問,這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范圍,完全弄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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