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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姑奶奶,你少說這些行不行?吳大志急忙把楊億拉到角落里,連聲求饒。
吳院長,你是主管業務的,得好好管一下,要不然,醫院還會出大事的。楊億沒有停下來,繼續說道,我查下產婦的血液檢測結果,不幸的是謝小芳的血正是活血型的,因為大量服用“蜂膠安胎素”,使得胎兒間接中毒,沒有力量從母體中出來,就活活地卡在出口處,窒息而死。
251來個魚死網破
吳大志的臉色由白變紅,由紅變紫。他瞪著眼睛,恨不得抽楊億兩記耳光,制止她的胡言亂語。見他那可怕的樣子,楊億停住了話頭,緊張地說吳院長,你怎么啦?
沒、沒什么,我有點不舒服,我先走了。吳大志清醒過來,急忙搪塞,匆匆離開。
本來是大喜的日子,卻演變成一場悲劇,家屬們憤怒了,決定向醫院討個說法。因為黃四的地下出警隊要明天才能到位,陸柄國決定使一招緩兵之計,穩定家屬情緒再說。當日深夜,院方提出可以在會議室與家屬“協商”。家屬們到達會議室,院方負責人一直沒露面。
第二天上午,失去理智的家屬在醫院門前拉起許多橫幅,聲討醫院,要領導們趕快出來給個說法。領導們哪里敢出來,都躲在辦公室里看熱鬧。
突然,從大門方向開來六輛小車,每輛小車上下來五個著黑色西裝戴黑眼睛的彪型大漢。他們四下散開,有的去扯橫幅,有的去推患者家屬。患者家屬也糾集了近二十人,哪會示弱,馬上和他們推搡起來。畢竟地下出警隊人多,處于絕對優勢,患者家屬那方處于劣勢,被打得頭破血流,落荒而逃。
吳大志站在自己辦公室的窗口前,注視著下面。沒過多久,又有幾臺小車駛進大門,停在住院大樓前。從車身上的圖案上看,這幾輛車是新聞車。果然,車上下來的人或提攝像機或拿照相機,站在大坪上,似乎在等待什么。
見記者來了,陸柄國帶著幾個領導,急忙迎上去,又是握手又是發煙,像迎接貴賓一樣。陸院長不但不躲避,居然還迎上去,這不是送貨上門,想臭他和醫院的名聲嗎?吳大志吃了一驚,莫不透陸柄國想干什么。
吳大志想了想,急忙撥通辦公室周波主任的電話,問她為什么來了這么多記者。
周波傻乎乎地說,這是陸院長的主意,說是要提高咱們醫院的知名度,借記者之口,傳我醫院之名。
這是陸柄國的主意,太可怕了,為了搞垮自己,他居然不惜毀掉醫院的名聲。吳大志掛斷手機,半天沒有出聲。看樣子,陸柄國已經知道自己在整理他的罪證,要不然,他應該不會下這樣的狠手。
小人,真是小人!吳大志在自己辦公室里一邊罵,一邊來回走著。姓陸的,你不仁,休怪我不義了,咱們就搞個魚死網破。吳大志喘著粗氣,跌坐在沙發上,痛苦地做出決策。
唐希是當地有錢人,當然不會罷休,回去之后,馬上糾集近百個社會閑雜人員,手拿棍棒,氣勢洶洶地沖到城郊醫院。沒想到那些打他們的黑衣大漢不見了,只有近十個醫院的保安站在大門口守衛。
他們肯定是害怕,溜之大吉了。唐希一陣高興,吆喝一聲,帶著自己的人就朝保安撲去。保安們不敢抵抗,倉皇逃竄。
給老子砸!唐希一聲令下,指揮著大伙進行打砸。頓時,住院大樓的玻璃、門窗轟然倒地,發出陣陣脆響。
醫院里的職工膽戰心驚,而這個局面正是陸柄國想要的,過不了多久,為首的就得蹲看守所。果然,兩大軍車武警開來,一進大門,紛紛從軍車上跳下來,個個荷槍實彈,包圍住打砸的鬧事群眾,喝令他們抱頭蹲下去。
最橫的人面對荷槍實彈的武警,也會只有膽怯的份,何況這些小老百姓。他們馬上老實起來,乖乖地抱著頭,原地蹲下去。像捉螞蟻一樣,唐希被跟隨來的警察烤起來,帶上警車,嗚嗚而去。
為首的都被抓走了,其他人拿會有膽量再鬧,在武警的呵斥下,紛紛作鳥獸散。霎時間,醫院里風平浪靜,如沒發生過什么事情一樣,恢復正常。搞衛生,醫生們,護士們,還有保安們齊動手,把衛生一搞,東西一整理,又完好如初了。
陸柄國帶著幾個副院長,和書記一起,一個辦公室一個辦公室地走訪,安慰醫生們和護士們,不要有情緒波動,照常營業,沒什么大不了的事。當然,走訪的領導里面沒有吳大志。
每到一個辦公室,醫生們護士們都很恭敬地喊陸院長。那恭敬的神情和禮貌的語調,讓陸柄柄國很受用。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這次事故,不但可以樹立自己的威信,還可以弄走死敵吳大志,真是否極泰來。
安慰完干職工,陸柄國除了醫院,走到自己的專車上,一個電話打給花花,說花花呀,有一件大好事,我們得慶祝慶祝。
什么大好事?花花似乎在睡覺,迷迷糊糊地說。
陸柄國故意逗她胃口,過了好一會才說,吳大志馬上要卷鋪蓋走人了,你即將壟斷我院的藥品進購。
真的?花花馬上清醒過來,聲調提高了幾個分貝,說親愛的,這可是大喜事,你怎么把吳大志弄走的?
陸柄國說,你別問我怎么弄走吳大志的,你想想該怎么感謝我?
感謝嗎?陪你去芙蓉山下泡雙人浴,怎么樣?花花在手機那頭嗲聲嗲氣地,有無限柔情。
還是花花懂我的心思,說真的,這兩天我真累了,是該放松放松一下了。花花,你準備一下,我來接你。
危險在一步一步地逼近自己,再不采取措施,肯定是死路一條。吳大志急忙把自己的心腹叫到自己辦公室,決定以全院干職工的名義,聯合舉報和控訴陸柄國的罪行。經過仔細討論,他們列絕了陸柄國五大罪狀:
一、是個會計,不懂醫學,但武斷獨蔡,嚴重缺乏民住意識,任何事情,不經討論,擅自一意孤行,并且舉了幾個實例進行說明;二、生活作風糜/爛,與本院職工梅雪成/奸,經常非法同,還和多名女醫藥代表有姓交易;
三、亂報費用,陸柄國在任院長期間,未經院委會簽字,私自報銷招待等費用兩萬多元;四、陸柄國上任以來,業務量明顯下降,較去年同期,下降了七個百分比;五、剛愎自用,以權謀私,陸柄國上任后,以調整職工崗位為由,把財務專用章交給自己心腹掌管,以逃避財務科的監控,為所欲為。
舉報信擬好后,吳大志等幾個心腹首先在上面簽上大名,然后分頭行動,準備到各科室開會,要求人人簽字,然后是藥劑科,財務科,后勤科簽字。
吳大志的一舉一動,早有人報告陸柄國。見情況不妙,陸柄國猴急猴急地從芙蓉溫泉趕回醫院,要辦公室主任胡波用短信通知,晚上8點召開全院干職工會。
平時開會一般是7點鐘,今晚怎么8點鐘才開會?稀稀拉拉地,職工們趕到大會議室,極不情愿地坐著閑聊。因為是第一次和院長們一起坐在主席臺上,楊億還有點不習慣。
到時候了,雖然還有一小部分人沒到,陸柄國決定開會。他掃視了一下臺下,說今晚就兩個議題,一個是上半年財務審計通報,一是打擊不正之風的動員報告。下面,請后勤副院長楊億通報下審計結果。
會前,楊億接到陸院長的一個短信,要求她在大會上作審計結果通報,按上半年收入1780萬元,支出1780萬元進行通報。
這是什么審計報告?收支持平,絕妙的結果,就是傻子聽了,也會發笑的。楊億沒有發笑,而是發呆。醫院的財務審計報告就是這樣做的,太不可思議了。服從安排,這是下屬的本職工作之一,除非,你不想當副職了。
楊億裝模作樣地拿出一張紙,認真地掃描了一下。其實,紙上就兩個數據,一個是收入的數字1780萬,一個是支出的數據1780萬。臺下的人眼巴巴地看著她,期待有什么新鮮花樣出現。
根據醫院經審組的審計,我院上半年的收入為780萬元,支出為780萬元,收入和支出是持平的,這是最后的結果。鼓足勇氣,楊億把結果通報了一下。她抬起頭看了下臺下,一雙雙熱切的眼睛,正充滿期待地看著臺上的她。
遭了,他們以為我沒有說完,還想聽。楊億心頭就是一慌,急忙低下頭,不敢看臺下。
我接著楊院長的話題,想談談下半年醫院的財務工作。聽說整務院即將頒布新的政策,每個鄉鎮醫院每個農民撥付15元1錢的人頭經費,我們醫院農村合作醫療參保人員將近四萬人,加起來這筆金額就有六十萬,這可是額外的錢,如果作為年終福利發給大伙,人均就有八千元。
這個消息倒是帶給參會人員幾分高興,隨時聽說,但是來自于政務院的馬路消息,一般有**分的可信度。于是乎,大伙開始鼓掌。
見調動了大伙的情緒,陸柄國話鋒一轉,說當天醫院表面上風平浪靜,其實暗流涌動,有少數人唯恐醫院不亂,制造事端,我提醒在坐的各位,千萬不要被一小撮別有用的人利用,受人蠱惑,成為別人的替罪羊,聽說有人在搞什么簽字活動,我奉勸大家,一定要擦亮眼睛,仔細辨認,不要參與。
隨后,陸國柄激情洋溢地作結,說只要大家齊心協力,上下一心,我們醫院一定會建設好的,我鄭重承諾,不管政務院的優惠政策兌不兌現,我肯定去想辦法,年終福利平均發八千,如果兌現了,那就再追加,對那些抨擊不好現象的個人和集體,醫院予以重獎。
聽到這樣的承諾,大伙的激情更加高漲,紛紛鼓掌叫好。坐在臺上的吳大志,帶頭鼓掌,心頭卻在暗暗叫苦。發動全院干職工倒陸簽名的活動只有幾個人知道,還沒行動,就別他知道了,看來有人出賣了自己,兇多吉少。
散會后,吳大志馬上秘密通知,倒陸簽名活動即刻取消。隨后,他僅以院委會的名義向市衛生局舉報陸柄國的罪惡。
舉報信上午到衛生局,下午就到了陸柄國的手中,還隨短信一封,說這事是吳大志舉報的,要他做好思想準備。
哼,吳大志,你想跟我斗,還嫩了一點。讀著舉報信,陸柄國連聲狂笑。隨后,他接到了副局長楊東為的電話,一再叮囑陸柄國,千萬不能掉以輕心,吳大志和上頭的領導有來往,上頭如果聽信謠言,真派出一個調查組來,沒事也能整出點事來,再說,被上面調查總不是好事,到時候日子可不好過啊。
放下手機,陸柄國感覺到了一種壓力。官場博弈,確實是一場你死我活的廝殺,不是你去,就是我亡。必須搶在吳大志出招之前,自己出狠手,置他于死地。想到這,他馬上打電話,要書記徐新軍到院長辦公室來。
在事業單位,書記雖和院長一樣的級別,但是閑職,一般不管事。徐新軍還算能擺正自己的位置,從不把自己當作和陸柄國一樣級別,而是把自己當作是他的下屬。一進辦公室,他很禮貌地喊了一聲“陸院長”。
哦,徐書記,快請坐!陸柄國又是讓座又是泡茶,顯得很熱情。平時自己進院長辦公室,陸柄國也是鼻子哼哼的,大尾巴草豬一只,今天怎么啦,這么客氣?徐新軍有點不習慣,表情有點尷尬,怔怔地看著他,不知有什么事。
陸柄國拍了拍他肩膀,說徐書記呀,我們公事也有四五年了,謝謝你對我工作的支持,上次聽你說你有個侄女衛校快畢業了,如果表現好,我歡迎她來。
侄女想進城郊醫院的事,自己從去年講到今天,陸柄國一直沒有松口,沒想到一下子同意了,這倒是出乎徐新軍的意外。陸柄國的老婆在藥房上班,啥也不懂也就啥也不做,工資獎金照拿不誤,他的女兒一畢業,馬上以醫院的名義參加政府組織的全輪醫生培訓,每個月在醫院領一份工資,聽說培訓一完,就可以進城里最好的中心醫院。
可是,醫院職工想解決一下子女的工作問題,你的紅包不大頭磕得不響亮,門都沒有。徐新軍雖是書記,也只能看陸院長的眼色行事,侄女的工作問題也得按程序去辦。
太謝謝院長的照顧了,太謝謝院長的照顧了。徐新軍一臉激動,連聲表示謝意。
徐書記啊,只是現在醫院面臨很糟糕的事情,不整風不行了,醫療事故接二連三發生,最不狠治,醫院將不復存在,還不說進你侄女,就連你我都會沒飯吃。陸柄國一臉的嚴肅,似乎真有大難臨頭,不由人不引起關切。
確實,您分析得極為中肯,我堅決擁護您的決定。徐新軍兇脯一拍,很亮堂地回應。
你真是我的戰友!陸柄國緊緊地拉住徐新軍的手,說新軍書記,你馬上出面,邀請市電視臺的記者今天下午來采訪,全程報道婦產科發生的醫療事故。
這個,這個不太……因為剛才表過態,說堅決擁護院長的英明決定,馬上唱反調還是不好,徐新軍生生地把“妥當”二字吞了回去。
陸柄國當然明白他的意思,說新軍書記,據楊副院長說,導致這次醫療事故的根本原因,是產婦服用了一種叫“蜂膠安胎素”的安胎藥,我要借此機會,狠狠地整治一下亂進藥品的不好風氣。
藥品的采購,全部經業務副院長吳大志之手,整治亂進藥品的不好風氣,不就是要整治吳大志?徐新軍明白了院長的意思,心領神會地說,院長,您放心,我馬上去辦,保證請一個信得過的記者來我院進行跟蹤報道。
當天下午,楊億說今天陸院長過生日,要文燦陪她一起去喝酒。文燦說自己又不是醫院職工,沒必要去,要去你一個人去得了。老公向來不喜歡這類活動,楊億不好強求,只得作罷。因為沒車,她打了個電話給吳大志,說要搭他的便車。
接到楊億電話,吳大志才記起今天是陸院長的生日,忙說自己事情多,不好去。因為,平時陸柄國過生日,一般是在紅樓里開席,大宴賓客,這次沒這樣搞,而在他老家搞,肯定預先通知了相關人員,自己沒有接到消息,肯定不是被邀請的對象,他已經和自己劃清了界線,又何必去湊這份熱鬧。
見吳大志不去,楊億知道他正和院長鬧矛盾,也就算了。好在院里的一些中層骨干也沒車,只能租車,她便湊了一份子,和他們一起。一行十多人,分乘兩輛小車,一輛金杯車,嗚嗚地開往陸院長的老家。
陸院長的老家在一山溝溝,不過有條窄水泥路進去,倒也不覺得顛簸。現在農村里真好,村級公路基本上是水泥路,種田不但不要完糧,政府還有補助。公路兩旁的稻谷開始泛黃,長勢很好,預示著今年的晚稻會豐收。
過完一段窄水泥路,又是一段泥沙路,坑坑洼洼的,坐在車上如坐搖籃。車速快的,一上一下,有坐土飛機之感。幸虧這段路不長,沒有的多久,車子又上了水泥路。大伙議論說,這段公路肯定是另外一個村的,因為上頭沒關系,沒爭取到錢,公路也就不能硬化。
聽說陸院長快要升職當副局長了,這段路是他村上的,應該也會硬化的。
真的,陸院長要當副局長了?
那肯定,陸院長和上頭的關系好,憑他的能力,當個局長都沒有問題。
大伙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不覺到了陸院長的家門口。這是一棟別墅型的房子,裝修得很好,前面是一大坪,還有一口池塘,周圍綠樹環繞,不失為居住的好地方。
陸院長說,等我退休了,我就回老家,看看風景,釣釣魚,遠離城市的喧囂。大伙都說要學陸院長的樣,退休了回農村,好好過田園生活。楊億有點納悶,這么好的一棟別墅,這么大的一處莊所,一般人能夠擁有?
晚上,免不了又是一番吃喝。大伙輪番敬陸院長的酒,陸院長素有陸不倒之稱,自然是來者不拒。喝酒的時候,有人時不時地開著楊億的玩笑,說她生了小孩,比以前更漂亮了,看樣子女人還是要找男人。
似乎,他們隱約知道陸柄國喜歡上了楊億,只是當著他老婆的面,不好開露骨的玩笑。這世界,就是怪,當男人或者女人有了婚外情,最后一個知道的,肯定是老婆或者老公。既然他的老婆不知道,大伙又何必節外生枝,把事情捅個窟窿。
酒會漸漸進高超,在席的人都有了幾分醉意。這個時候,徐新軍站起來,說陸院長,您在我們醫院,可以說德高望重,為醫院的發展做出了杰出貢獻,按道理,您的壽誕,全院上下應該好好敬祝,只是您生性不喜歡鬧大的動靜,我們只好這樣為您慶祝生日,來,小楊,我們為陸院長放禮炮去。
原來,他們在路上,買了幾盒大花炮,準備在晚上放了,為陸院長的生日增添熱鬧氣氛。
好吧,你們放去吧,我們繼續喝酒。陸柄國揮了揮手,招呼大伙繼續喝酒。徐新軍拿了一個打火機,離席放花炮去了。
花炮放在小車上,徐新軍莫索著打開小車尾箱,搬出三大盒花炮,放在大坪上。見放花炮,鄰居們趕緊過去,圍在周圍看熱鬧。在鄉下,放花炮慶生日的事還是不多,看的人也多。不知怎么回事,徐新軍擦亮打火機,點燃花炮的引火線,居然沒響。
有人提議這個別放了,放另外兩個。徐新軍覺得兆頭不好,決定還是放第一個。他找了好久,才找到那個花炮的引線。見花炮很長時間都沒有響,正在喝酒的陸柄國急了,說點個花炮都點不了,是不是喝多了,看不清引線。
他大步出了房間,走到大坪,奪過徐新軍的火機,說你呆一旁去,我來點。
院長,你去喝酒,這事我能做,你別來。徐新軍有點不甘心,不想要陸柄國代勞。沒想到陸柄國喝多了一點酒,不但不同意,還把徐新軍一推,說徐書記,你不要以為我老了,今天老子才滿44歲,正當壯年,連個花炮都點不了,怎么對得住我的老婆?
見他把道理提升到這樣的高度,大伙紛紛笑了起來,說徐書記太愛管事了,怎么連這點小事都放心不下,難怪院長老得快,因為沒人替他分擔重負。
這樣一說,徐新軍哪敢再堅持,急忙提醒院長說,剛才已經點了一次,備用引線拿了出來,不知道這個花炮怎么樣,我說啦,還不如燃放兩外兩個。一個36發的花炮要百八塊錢,因為點小事不放了,那太可惜了。
陸柄國連連搖手,說我就不信點不燃這個鬼花炮,看我的。說完,他大步過去,擦亮火機,讓火苗慢慢靠近備用引線。嗤嗤嗤嗤……引線馬上點燃,迅速燃向花炮主體。
見閃閃發亮的引線,陸柄國得意了,說老子今日紅日,什么事情什么問題都得讓生日公子,你看這個花炮都懂得這個道理,見生日公子到場了,也不想刁難,你們擦亮眼睛,好好欣賞這個巨型花炮,等下談談心得。
引線的火星終于沒了,大伙靜靜地等待花炮的燃放。突然,轟隆一聲巨響,花炮沒有一個接著一個地向上沖,而是發生了爆炸。剛剛直起身子的陸柄國,發出一聲慘叫,倒在電光閃火中。
直地,陸柄國躺在地上,血從脖子處汩汩地流出來。旁邊還躺著幾個人,正在,一個同事的腿被炸傷,一個同事的眼睛被炸傷。從噩夢中驚醒過來的徐新軍他們,急忙抬的抬人,開的開車,朝市區方向急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