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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快點告訴我。黃燕已經(jīng)等不及了,焦急地催他快講。
好好,我會講的,你不要催我,你再催我,我懶得講了。見吊起了黃燕的胃口,王一己樂了,伸出手要她坐過去。因為在省城,黃燕倒是沒有顧忌,起身坐了過去,讓他摟著自己的細腰,開始聽他講故事。
故事還得從20年前講起。
楊局長叫楊命智,大學(xué)畢業(yè)后,分配到了一所農(nóng)村里的高中。他長得高大,又喜歡寫作,經(jīng)常能賺到一些稿費,一個月下來,有好幾百元的額外收入。這在當(dāng)時,肯定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自然而然,楊命智的身邊有姑娘的身影。不過,他對這些未婚姑娘并不動心,倒是對一個有婦之夫情有獨鐘。那個女人叫林夏雪,丈夫是鄉(xiāng)鎮(zhèn)干部,有一個三歲的小女孩。
本來,夫妻倆都有一份工作,加上一個可愛的寶貝,日子應(yīng)該過得舒坦。可惜的是,她的丈夫和幾個狐朋狗友在鎮(zhèn)上開了一家茶樓,請了幾個漂亮的姑娘作服務(wù)員。沒想到生意沒做好,他倒是和幾個服務(wù)小姐打得火re,還公然和一個漂亮的服務(wù)小姐在外面住在一起。
林夏雪怎能忍受,和他大吵大鬧,并提出離婚。他丈夫不但不認賬,還采用暴力毆打她,威脅她不要管,讓她不敢再干涉他的婚外情。為了孩子,她采取了忍讓。
因為婚姻生活不如意,林夏雪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教學(xué)工作上,成為學(xué)校的骨干教師。因為都是教語文的,在同一個辦公室,楊命智了解她的遭遇后,很同情她,也很欣賞她。不過,他把愛意埋在心里,不敢表露。
第二年上學(xué)期,一天黃昏,楊命智發(fā)現(xiàn)林夏雪神色不大好,晚上也沒有去食堂吃飯。處理完工作之后,他順便到林夏雪的宿舍去看一下,推開了她的宿舍門。
林夏雪躺鋪上呼吸非常急促,有點神智不清,迷迷糊糊地說:“楊老師,我、我不舒服……”楊命智用手在林夏雪額頭上一探,發(fā)現(xiàn)她燒得很厲害,也顧不得那么多了,連被子一起把她抱起來就往鎮(zhèn)上醫(yī)院跑。
那個晚上,楊命智一邊陪著林夏雪打點滴,一邊與她聊天。兩個人天南海北,聊文學(xué),聊生活,談得很開心,似乎有說不完的話,聊不完的事。除了丈夫之外,林夏雪從來沒有與異性這樣親近過,她的壓抑很久的心有一種莫名的沖動。
夜深人靜,病房外面有幾只發(fā)春的野貓不時弄出幾聲尖叫,很撩人心魄。林夏雪深情地望著楊命智,說:“楊老師,謝謝你……謝謝!”
楊命智連忙搖手,說:“夏雪老師,沒事,同事之間,別別講這么多!”林夏雪滿臉通紅,頭一低,就靠在楊命智肩膀上。
楊命智知道這樣不妥,想把她推開。但是,林夏雪微閉著雙眼,幸福的臉上透露著萬種嬌羞,隔著薄薄的絲裙,許多次在夢中出現(xiàn)的場景現(xiàn)在就在他眼前。楊命智感受到林夏雪的身體在不停地顫抖,心不禁迷亂起來,低下頭去,吻在她的臉上……
男女之間一旦有了第一次,以后很多事情就自然而然了。
夏雪的丈夫繼續(xù)和那個姑娘鬼混,毆打依然在繼續(xù)。楊命智看在眼里,痛在心中。可是,他又無力解決,心頭憔悴不安。
一次那個之后,楊命智摟著林夏雪,抽著煙,顯得很煩燥。
見他這樣,林夏雪輕輕地莫著他的兇膛,說:“智,怎么啦?”
楊命智搖了搖頭,說:“沒事……”說完,他深深地嘆了口氣,望著柔弱的林夏雪,話到嘴邊又忍住沒有說出來。
林夏雪吻了吻楊命智的額頭,說:“智,有事就說吧,說不定我還能幫你出點主意呢。我知道,你這陣累了!”
楊命智猶豫了好久,想著今天不說可能以后也難以說出口。于是,他閉上眼睛,痛苦地說:“夏雪,我……我們……還是分手吧……”
林夏雪眼睛一紅,搖著他的肩膀哭訴著,說:“智,你不要離開我,不要,不要啊……我,我會想辦法和他離婚的。”看到林夏雪痛苦的樣子,楊命智心碎了,不敢再堅持,答應(yīng)和她繼續(xù)保持關(guān)系。
為了方便與楊命智聯(lián)系,林夏雪送了一個手機給他。一有時間,林夏雪就給楊命智發(fā)短信。有時楊命智沒有及時回短信,林夏雪就打電話過去,響得楊命智心慌。
對于家庭,林夏雪已經(jīng)沒有多大的興趣,如果不是為了看一眼女兒,甚至連回去的想法都沒有。
下半年的一個深夜,林夏雪的丈夫和朋友們在舞廳里喝酒。趁著酒興,一個別有用心的朋友告訴他戴了綠帽子。
雖然自己在外面是花天酒地,與好幾個女人保持著不正當(dāng)?shù)年P(guān)系,但是屋里女人紅杏出墻那是讓他萬萬不能接受的事。于是,他叫上幾個朋友,怒氣沖沖趕到學(xué)校,撞開楊命智力的單身宿舍。
手電筒光下,一對沒穿衣服的男女驚慌失措地從鋪上爬起來……
這伙人一擁而上,把楊命智和林夏雪毒打了一頓。然后,他們逼楊命智寫下他與林夏雪通奸的文字,又逼他寫下賠償兩萬塊錢的精神損失費的欠條,在年底還請。
那天晚上,林夏雪的丈夫當(dāng)著楊命智的面,把林夏雪用很粗的繩索捆綁起來,像抬豬婆一樣把她抬走。
說到這里,王一己插了一句,說現(xiàn)在楊局長有個怪癖,喜歡用粗繩索捆綁女人,就是那個時候留下的病態(tài)心里。
黃燕心想,你說楊局長捆綁女人是病態(tài)心里,那你捆綁女人是什么心里。她用異樣的眼光看了下王一己的眼睛,又催他繼續(xù)講。
紙終究保不住火,這件事傳開去,成了轟動全校的新聞。校長的臉掛不住了,堂堂的郎市一中,偉人求過學(xué)的地方,怎么能出這樣傷風(fēng)敗俗的事,怎能容許這樣的人是事?
于是,學(xué)校做出決定,把林夏雪調(diào)到一所初中,開除楊命智的公職,要他另謀出路。
楊命智知道,自己在郎市呆不下了。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為了不影響林夏雪,他不辭而別,到了德都市,在那里開始新生活。恰好,他的高中老師擔(dān)任該市宣傳部的副部長,見他筆桿子好,就幫他在宣傳部謀了一份差事。
發(fā)生那件事后,林夏雪的日子更不好過了。在家里,她丈夫比本加利,毒打更加厲害了;在學(xué)校里,同事們看不起她,說她是破鞋,亂搞男女關(guān)系,死不要臉。
有好事者,居然把這事告訴學(xué)生。一次去班里上課,黑板上歪歪斜斜寫著一首打油詩:“林破鞋,不要臉,躲在屋里偷男人……”林夏雪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當(dāng)著學(xué)生的面放聲大哭起來。
她想找個知心的人訴苦,可撥打楊命智的手機,確是關(guān)機狀態(tài)。這個懦弱的家伙,出事后,就一個人溜了,讓自己一個人呆在這里承受痛苦。他,就這樣一聲不吭地走了,一聲道別的話都沒有!
在德都市拼搏12年,隨著他的老師官職的升遷,楊明智也在慢慢地升職,由宣傳部秘書到辦公室主任。后來,他的老師調(diào)到了郎市搞副市長,把他一起帶了回去,擔(dān)任郎市政府辦主任。
只是,這個時候的楊命智,已經(jīng)了快五十歲的人了,有了妻子,有了孩子。他的老師在退休之前,還提了他一把,任命他擔(dān)任朗市教育局的局長。突然一天,有一個姑娘找到他的辦公室,說她是他的親生女兒,名叫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