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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召波不吃不喝的迎風而立,巴郎巴虎也是同樣行動,其他燕族使團的人雖不解其意,但也只好舍命相陪。第一夜之后,他們的嘴唇就已經呈青紫色了,有體質不那么強的,早已開始打晃起來。周圍的守衛看情況不好,連忙去奏報給了珍公主。
這廂珍正帶著眾將在商議這刺客一事,聽聞使團集體絕食,眾將嘩然起來。
戚威都不由地狠道:“這燕賊實在可惡,證據擺在眼前,難道他們還要這般抵賴不成?”
成恕上前道:“公主以禮待人,他們卻恩將仇報。公主切勿手軟,他們不值得公主憐憫。”
珍若有所思地道:“倒也未必如此。”復又問道:“穆木何時返回?”
元暮答曰:“穆先生前幾天已經飛鴿傳書,說一切進展順利,他已快馬加鞭趕回李城,應該不日就可抵達。”
珍點點頭道:“暫且不必去管召波他們。不過令人嚴加看著,若有體力不支者,立刻接下來灌參湯。他們若在我大帳中出事,也確實是難為一件。”
眾將領命,珍又道:“這次的事,難說到底是哪股勢力在背后攪動,也難說他們的目的到底何為。他們的矛頭看似指向我,實際上卻是要毀掉北疆的大好形勢。這北疆雖不如我大楚江南等地那么富饒,但是卻有大片的牧場、藥材、礦產,資源十分豐富。若沒有戰亂的紛擾,允許人民在這里開市通商,那么在不久的將來,這里必定能成為我大楚的堅強后盾、充實的糧倉。若北疆不穩,我大楚南要面對寇賊,西要對付夷族,雙拳難敵四手,一旦有一線潰敗,我太極宮便會危在旦夕啊。“還有一層是珍深深的憂慮:從宮內的來信中不難看出,此時父皇日漸式微,軫哥案牘勞形,焦慮不堪。在這時,珍必須要盡可能地為太極宮的家人們創造出一個相對穩定的環境,平安度過到新朝來臨的時刻。
這種僵持的情況大概又持續了一個白天,終于在這一晚的黃昏,穆木帶著燕王的詔書和太子的手信返回到了李成。他剛一進入李城,便看到了守在在城門已久的元幕。元暮在馬上一拱手道:“”穆先生辛苦。公主一得到您返程的消息,便派臣下再次恭候。請您即可隨我去面見公主,以免事情有誤。”
穆木知道事關重大。在他第二次啟程前往古列延后,這一路上每一個站點都有公主的信使在等候他的回音。古列延距離李城有上百里,這又是在戰爭剛剛結束后,信息往來本是十分困難的。可這些日子來,他和李城的溝通就沒有斷過。從中可見在公主心中,他的任務有多么緊急和重要,他又怎敢有絲毫的松懈。于是他也拱手回道:“事不宜遲,元中郎請前面帶路。”
待二人行至公主書房處,突然見一大內侍衛從房中推門而出,行色匆匆地離去。元暮和那人打了照面,不由地心下一怔。那人哪里是一名普通侍衛,他喚作黑水透,是黑水王爺的心腹,經常派他在黑水軍和太極宮之間往來。由于他去過幾次兆祥所,所以元暮是認識的。只是這人怎么會突然出現在李城,莫不是宮里出事了?
元暮急忙打開房門,只見戚威、成恕帶著幾位將領皆在等待,又見珍兒臉色蒼白、眼中似有淚水在打轉。元暮情知事情不秒,又不知緣起何故。這時珍看到元暮和穆木來到,強忍著心中萬般哀慟,搶先開口道:“穆先生,一路辛苦了。”
穆木上前跪地拱手道:“公主千歲。公主洪福齊天,大楚福澤綿延,草民此行受公主庇佑,一切才得以進展順利。”說罷,他從胸口掏出兩份信函,呈給公主道:“草民日夜兼程,不敢有絲毫松懈,此為燕王和召山二人親筆所寫降書。不日,官函便會到達太極宮,由朝廷裁定。”
珍輕輕吁了口氣,一件大事總算是塵埃落地了。她抬頭道:“穆先生請起。你立下如此大功,本帥甚是欣慰。”珍又嚴肅道:“本帥與爾等眾將苦苦堅守,終平隴西戰亂,使燕人臣服。眾卿功不可沒,本帥自當為爾等向朝廷請賞。春去秋來,本帥在北疆的時日不能在父皇母后面承歡膝下,實屬不孝。本帥決意,今夜拔城,即刻返回太極宮。戚威、成恕聽令,”
此二人向前一拜,同聲道:“末將聽令!”
珍喝令道:“隴西動蕩未息,你二人當通力協作,扶我隴西民心,復我北疆安穩。諸多善后、整修、造冊等級等事宜,由爾等通領。待事態稍穩,本帥便會調火燕、灰鷂回京。”
戚威、成恕二人道:“珍帥切勿擔心,臣二人自當齊心協力,讓珍帥和我大楚永無后患。”
珍又道:“穆先生,此刻隴西正是需要人才之際。你若有心將隴西建成你心目中的樣子,此刻便是你出力的大好時機。”
穆木俯首道:“草民的命都是珍帥給的,草民早就決定此生一定要為珍帥肝腦涂地,死而后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