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蘭幼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12.
不幾年的時光過去了,御書房的學習讓珍兒從一個頑皮的孩童成長為一名聰慧的少女。所幸她活潑好動的性格并沒有被繁重的功課和繁縟的宮中禮節磨去了。無論詩書禮樂,還是騎射御數,她都顯示出了極高的天分。太傅每每在皇上面前都不禁夸贊珍公主資質非凡,氣度超群。聽了此言,皇上突然來了興趣,要這幾個孩子比試一番。
斯時,后宮因又經歷了幾次選秀,這太極宮里女人更百花齊放、爭奇斗艷了。皇上這幾年越來越信賴那胡僧。經過那胡僧調理,皇上自覺體力充沛、精神矍鑠。宮里有這么多女人他也照應的過來,而且夜里鬧的狠了,第二天依舊能應付早朝。可是只有一樣,皇上臨幸了這么嬪妃,除了雙生子,就只有閩州鐘鈴音所出的轅皇子,溫子蘊所出的玨公主和一名郭姓御女所出的辌皇子。只可惜,玨公主天生啞巴,而辌皇子患有骨癆。而其他嬪妃,哪怕榮寵一時的紅燕輕,連懷孕都不曾有過。宮里滑胎,小產和嬰孩夭折不知經歷了多少次,皇上曾懷疑是有人暗下毒手,命李德秘密搜查后也沒有找到任何證據。他又召見過御醫和胡僧。御醫只是又吞吞吐吐地拿出氣血兩虛那套理論,就要給皇上加補藥。而胡僧直言皇帝子女宮薄弱,若想多子多福,只能硬改命格,不過那將必然傷害到其他十一宮的福祉。不過,胡僧倒是也奏表只要皇上潛心修行,自然福壽延年,不怕沒有子孫福報。他拿著《大圣歡喜雙身大自在天毗那夜迦王歸依念誦供養法》中就講道:“大圣自在天,是摩酰首羅大自在天王,烏摩女為婦,所生有三千子。殿下正是春秋壯年,道行還淺,若像秘史里記載的北山老者,修行幾十年,哪怕年逾八十也能夜御女十八,使其受孕呢。皇上聽聞此言猶如救命稻草一般,更是每日把胡僧奉為座上賓,對修行煉丹一事癡迷不已。
皇上要考問孩子們的學問,可是正經八百在御書房受教的其實只有雙生子和轅王子。皇后得知這個消息后,急忙喚人帶來雙生子。皇后知道,若論才學兼備,那珍兒不僅在這宮里是出類拔萃,哪怕放眼當世也難得有這般才氣超人的孩子。那軫兒卻不喜歡四書五經,日日都流連于丹青描繪,作詩作曲。皇后氣也氣的罵過,也流著淚勸他,將來若想繼承大統,首先要弄懂朝政軍事,要看奏折策論,只有那無用的人才把這詩歌畫畫當作正經事做。可是軫兒卻說奏折策論這種無聊的事情交給大臣做就好了,實在不行還有珍妹妹呢。御花園里的海棠開了,他還要清清靜靜地臨摹呢。皇后逼得緊了,軫王子就要生病,動輒連御書房都不去了。
兩個孩子到了之后,皇后命知了搬來了儒家典籍。軫兒一看這些大部頭就唉聲嘆氣,皇后道:“儒家乃是天下第一大家,凡歷代帝王,不無只尊儒術。你們父皇怕是要檢查你們對儒術的熟悉程度,這里是宮里所有的儒經,你們要看看的好,不要讓父皇失望。今日母后就陪你們在這里好好的溫習。”
珍兒和軫兒一聽,便雙雙撇嘴。他們倆今日本想約元暮哥哥在御馬場玩耍,誰知道一早便被母后拘在這兩儀宮里當書蛀蟲。
珍兒急忙道:“母后,珍兒今日還有騎射課程,不可耽誤!”
皇后道:“你一個公主金枝玉葉,怎好總到那種腌臜的地方去!還有,你別想著去玩,今日先把這些功課讀熟了再說!”
珍兒辯解道:“可這些典籍我已經讀熟了,無需再讀,不信母后隨便抽查一段。”
皇后總聽說公主能一目十行,過目成誦,可面前的書如同小山一般,公主真有這個本事?她便信手捻起一本左轉念到:”既而大叔命西鄙、北鄙貳于己。。。”
珍兒立刻接下去:“既而大叔命西鄙、北鄙貳于己。公子呂曰:「國不堪貳,君將若之何?欲與大叔,臣請事之;若弗與,則請除之。無生民心。」公曰:「無庸,將自及。」大叔又收貳以為己邑,至于廩延。子封曰:「可矣,厚將得眾。」公曰:「不義不昵,厚將崩。」”
皇后問道:“珍兒對這段隱公何解?”
珍兒回道:“太叔令邊境既聽莊公命令,又要聽自己命令,已忘臣子本分。之后又私自擴大封地,囤積糧草,企圖奪位,殊不知多行不義必自斃,出師無名,并不能牢固人心,最后還是潰敗,逃入了荒野。其實太叔作為固不配為弟,而鄭公故意放任其行徑,秋后算賬,也失了作為兄長的胸襟。這個故事是讓我們后人知道,兄友弟恭,互相扶持才是齊家治國的根本。”
皇后聽完珍兒這一段灑灑洋洋的敘述真是又憂又喜。喜的是公主果然如外界所說,果然有過人之處。憂的是,她一奶同胞的哥哥資質就差太多了,看看他聽完后露出的一臉驚訝,估計他連珍兒說什么都不知道。。。
皇后想到這里,便微微嘆了口氣道:“珍兒去吧,軫兒必須留下!今天不許回兆祥所,就在這里讀書!”
”謝母后!“珍兒如得大赦一般,留下不滿的哥哥自己先跑了。
御馬場內,元暮正在洗大黑馬。元暮自小在軍中長大,知道軍人和戰馬這種唇齒相依的關系。一個優秀的騎手要懂馬愛馬,把馬當作自己最好的朋友,馬才能豁出命去為騎手奔跑。珍公主年紀尚幼,又是萬金之軀,她即便想動手底下人也會攔著的。可喜的是大黑馬似乎已經認可了元暮的地位,也偶爾也愿意讓元暮駕馭一番,之后便由元暮為自己清洗。
元暮正洗的認真,突然大黑馬支了支耳朵,借著渾身猛一抖索,著著實實濺了元暮一身水。不出所料,緊接著珍兒便來到了馬廄,”黑寶!“珍兒高興地撫摸大黑馬,她給黑馬起了個名字,不過只有她能叫,其他人叫干了嗓子,黑寶也不搭理。
“黑寶你可今天可真精神!”珍兒看看黑寶皮毛順滑,四蹄光亮。黑寶得意地又昂頭又甩尾的。珍兒這才看見站在后面像落湯雞一樣的元暮,“元暮哥哥?怎么全是都濕答答的?”
元暮一身短打扮,手里還抓著刷子,但還是給公主行了個正經的拱手禮。這才無奈地指著黑寶說:“還不是公主的黑寶聽到公主要來了,立刻要把水抖干,一點都不顧及我就站在它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