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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秋婉沒有知覺似的,低著頭,不知道是在虛心受教,還是在默默哭泣。那車夫吼得越來越得勁,直吼得秋婉的一雙耳朵嗡嗡直響。
她站起身,眼神跟剛剛那種迷茫的狀態(tài)大不一樣。
車夫抬下巴挺胸膛要立住自己的威。
秋婉盯著他,握緊雙拳惡狠狠的說:“賠你媽個(gè)頭。”
說完轉(zhuǎn)身。
那車夫不依不饒,拽住她一截皓白的腕子,秋婉順勢拉住他的手腕,回身,雪白的大腿在旗袍的高開叉里一晃,一個(gè)上膝把這東西的胃頂開了花。
車夫的雙眼瞬間猩紅,疼得直冒水光。
“我草你媽的,個(gè)臭婊子。”他嘴上不干不凈,對著往人群外走的秋婉又追上去。秋婉心里的火越燒越旺,轉(zhuǎn)身一記掃踢踢在他膝關(guān)節(jié)上。
牛皮糖終于躺倒在地上,但世界并沒有因此安靜。
車夫在地上扭來扭去,嘴里卻還不饒人,“你他媽個(gè)臭婊子,知道爺是誰嗎?你得罪了……”
“噢,那你動作最好快點(diǎn)。”秋婉慘淡的一笑,“要是我先自殺,那你可就來不及了。”
她動作粗暴的撥開人群,發(fā)泄式的往外走,不理會旁邊傳來的不滿聲。
就是這樣,來吧,都過來,最好能搞死我。
眼淚簌簌的往下落,她一邊推開人,一邊抬手臂擦眼睛。
圍觀的人后頭也說不出話來,沒有見過揍了人還委屈掉眼淚的。
迎頭撞上了一個(gè)人,秋婉冷著聲音讓他起開,那人仿佛是聾了,依然是一動不動。她也沒抬頭看,反正都是看熱鬧的畜生,長什么樣也沒有所謂。
怒氣和委屈在這一刻交織到了最大值,秋婉用全身的力量去推面前的這堵人墻,手腕卻被對方輕巧的捉住了。
她使勁掙了幾下,惹得看熱鬧的群眾又調(diào)轉(zhuǎn)了視線。
林靜山單手遏制住秋婉作亂的手,皺著眉頭低頭看她。
“你最好現(xiàn)在就搞死我,不然……”
秋婉惡狠狠的抬頭,再惡狠狠的瞪這堵肉墻。
林靜山巋然不動的看著她糊滿了淚水的臉,張唇淡淡問,“不然怎么?”
秋婉閉了嘴。
林靜山沉著臉抓著她的手臂往車上帶。
“砰”的一聲把門拍上,周叔才回過神來,忙打開副駕駛的門坐進(jìn)車?yán)铩?
今天的五小姐實(shí)在是太不一樣了。
平時(shí)雖然胡鬧,但總還分得清一點(diǎn)輕重,在林靜山面前是小心的,今天這……
他偏頭用余光看了一眼。
秋婉靠在車門和后座的夾角里,肩膀一顫一顫的抖動,完全沒有把林靜山當(dāng)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