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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那是你的歸宿。”

“我聽說，你也結婚了？”

“嗯，新娘子很漂亮，又溫柔。是我終其一生，也想要得到的女人。”

“也恭喜你。”

“同喜同喜。”

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對了，你臨走的時候，給我寄來的那個盒子，能告訴我是什么意思么？”

李晴有些驚訝：“你還不知道？”

“我應該知道什么？”我問她。

“那是你孩子的胎毛啊。”

“我孩子？初心？”

李晴笑了笑：“沒想到你辦事挺聰明的，神經卻那么大條。那孩子跟你長的那么像，你居然沒感覺出來？”

“可是趙琳琳說那孩子不是我的……”

“你傻吧，那天喝醉酒，是誰接你回家的？孤男寡女一晚上，郎有情妾有意。發生點什么不正常？一個女孩家家的，明知道自己沒有希望，當然會說些善意的謊言了，你還真信？其實都不用去做什么，那孩子就是最好的證明。”

“你怎么知道的？”

“趙琳琳生產的時候，除了她爸媽陪她之外，還有我。”

“為什么不早告訴我？”

“我不是已經告訴你了么？傻瓜。”

……

“孩子呢？”

趙琳琳見我氣喘吁吁的樣子，有些意外：“陳沖，你怎么了？”

“為什么不告訴我？”

“告訴你什么？”

“我兒子呢？我兒子在哪兒？”

趙琳琳驚慌的看著我：“你說什么？”

“別騙我了，我兒子在哪兒？”

“在，在屋里。”

“你怎么這么傻？”我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一把將她攬入了懷中。

長久以來的委屈，在這一刻，終于得到了發泄。

趙琳琳失聲痛哭著，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

房間內，我看著潘朝陽，見他身形消瘦，有些唏噓。

“我沒想到，原來你是秦家人。”

潘朝陽笑了笑，因為連續的審問。聲音顯得十分虛弱。

“同樣，我也沒想到你是警察。”

“或許，這就是你我存在的根本原因吧。原來，你才是警方內部的蛀蟲。”

潘朝陽絲毫不在意的樣子：“算了，不說這些。我估計我也沒有多久時間的活頭了。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事？”

“幫我照顧好我的父母。”

我神情嚴肅：“我今天來這里，就是想要告訴你這件事。你父母，在前兩天秦家最后奮力一搏的時候，被秦川殺死了。”

潘朝陽一怔，眼眶內慢慢的蓄滿了淚水。

不過他并沒有哭，很快的將淚水抹去，然后看著我。

“你還打算做多久？現在手中已經掌握了王家葉家，又擊垮了秦家，還有什么不滿足的么？收手吧。”

我看著他，嘆了口氣。想說什么，卻最終什么話也沒有說。

將提來的餐盒，放在了桌子上，在潘朝陽復雜的目光當中，走出了這個房間。

死之前。多吃一些吧。我心里莫名的有些傷感。

……

“陳沖，我是不是原來說過，我找到了男朋友？”葉北問我。

“那好像都已經是一年前的事了。我和若曦的孩子都滿月了。”我說。

“嘿嘿。”葉北笑了笑。

“我一直沒騰出空來，今天帶他來見你了。”

我一怔，心中莫名的有些失望，見她向不遠處的一名年輕人招了招手，那年輕人立刻跑了過來。

“陳先生你好，我叫吳仕。”

我不可思議的看著他，面前這年輕人，竟然相貌與我有幾分相似。

“你是葉北男朋友？”我問他。

年輕人點點頭。

“你沒騙我？”

“沒有。”

“那好。”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葉北一天給你多少錢？”

“三……”

“走吧。”我并沒有理會他。拉著葉北的手轉身就走。

葉北顯得有些擔憂：“陳沖，你是不是發現了什么？”

我搖搖頭：“沒有，你那男朋友挺帥的。”

“其實……”

“別說了。”

“哦。”

行走在城市的街道上，腳踩著積雪發出了嘎吱嘎吱的聲響。

女孩穿著厚厚的冬裝，攬著我的手臂，偷偷的瞧了我好幾眼，似乎有什么話想說。

“你到底想說什么？還有，你這么抱著我，是不是顯得有些太親密了？”我問她。

“我懷孕了。”葉北回答。

我身體一震：“你說什么？”

“我懷孕了。”

“別亂說。”我驚恐的看著她。

“嘿嘿，騙你的。”葉北見我驚慌的模樣。撲哧一笑。

騙我的？有了趙琳琳的前車之鑒，我感覺這個世界上什么事都有可能發生。

“咱們去醫院吧。”

“不去。”

“不行，必須去醫院。”

“就不，我去醫院干嘛？”

“給你檢查一下。”

葉北忽然松開了我的手臂，向前跑了幾步：“好啊，你能追上我，我就和你去。”

我趕緊追了上去，葉北卻一聲驚呼，撒腿就跑。

空蕩的街道上，只留下幾排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