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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后來為什么躲著她,是因為他沒想到,左夤會帶她入密殿,讓顧歡接觸到真實的他。他害怕見到阿歡的反應。這是他的逆鱗,單憑這一點,要了左夤的命,不算虧待左夤。
作為山主的身份接近她,無非是察覺她輕生的心思。她若是走了,那他之前做的事情算什么?
他措辭語言,試圖跟顧歡講清楚,顧歡耐心聽完,嗯了聲。
“阿歡,你怕不怕我?”
“怕你什么,哦,你會把我吊起來半天打一頓罷了,你不是很愛做這種事情嗎,若論此事,我還真是怕你。哦,你還會找綁匪在半路嚇唬我,搶我的東西...”
顧歡冷著臉,掰著手指頭一件件跟他算賬。
陸硯生:“......”
“阿歡,你聽我解釋,那時候我確實不愛你...”
“陸硯生你不要臉你學我!”
陸硯生嘆了一口氣,繼續(xù)道,“那確實是我的錯...”
“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陸硯生無奈地笑出聲。
門外人頓住腳步。
唐笑年拉住顧雁的手,搖了搖頭,示意顧雁:不必進去。
顧雁疑惑地看著唐笑年,低聲問道,“發(fā)現真相的是你,想要告訴阿姐的是你,擔心阿姐的也是你...如今到了門口,怎么望而卻步的也是你,唐笑年,你在想什么?”
唐笑年眸子暗了暗,“殿下,你不懂,愛情是盲目的,他就算再壞,也不會傷害顧歡。”
顧雁甩開唐笑年,皺著眉頭,“唐笑年,你真是個懦夫,你不去我去,那是我的姐姐,我自己去保護她!”
顧歡聽見外面有聲音,叮囑陸硯生穿好衣服。
“我去開門。”
走至門前,還沒等顧歡開門,門便被一陣大力推開,顧歡被門撞退了幾步,與之同至的,是顧雁焦急的聲音,“阿姐!”
顧歡后退了兩步,悶聲不吭,口中鮮血源源不斷吐了出來。陸硯生的匕首著實好看,她一直拿著,愛不釋手。如今這十分漂亮十分合她眼緣的匕首,在她被門撞的時候,不偏不倚,插在她的心口上,刺了個透心涼。
哦,原來這就是系統為她安排的結局。
針不戳。
“阿歡!”
她聽見一道撕心裂肺的聲音,簡直要將她靈魂給震出來。
叫這么慘,叫魂兒呢?
又不是不回來了。
哎呀,瞧她豬腦子,忘記跟他提這茬了。
***
【系統:時間線已快進到四年以后,匹配到適宜身體,在任務期間,請宿主嚴格遵守規(guī)則,不得爆馬,不得透露任何與系統以及任務有關事宜。】
第52章 我等你很久了
長安。
大雪撲簌簌地落下來, 鋪滿紅墻綠瓦。一夜之間,這座古老精致的繁華的城,褪去了浮躁, 躲過了時間流逝。山川日月, 也隨其陷入了恒靜無言。
而盛都城長安的繁華與薈萃, 卻因正月前的這場大雪,顯得更加熱鬧。
在長安市井中心, 有一座天下男人無不心向往之的秀色樓, 為陸氏所創(chuàng)。其間姑娘賣藝不賣身, 個個傾城絕色, 有些姑娘你見得到, 驚鴻一面念念不忘。傳言越傳越玄乎, 人們如過江之鯽, 將這座秀色樓吹捧到天上,連那瓊月上的蓬萊之間都無法相睥睨。
傳言多了, 難免會有人問:可有人見過頂樓的姑娘?
聽聞啊, 頂樓里的姑娘, 一笑顛倒眾生, 見之即誤終生。之前有一讀書的公子誤闖頂樓,不知見了什么,被趕出后, 茶飯不思,半瘋半癲。
可若精致漂亮到極點, 不論是人還是物, 其價值便會被無限放大,成為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秀色樓是陸家的產物,而陸家是什么地方, 大量有史以來地位最難以撼動的皇商,單憑一家之力,便將大梁帶入繁華的商業(yè)時代。
這頂樓里的姑娘,想也不想,便是被陸家用作交易的籌碼。
秀色樓頂樓,絲竹聲溶溶,異香縹緲,格局優(yōu)雅。
“憑什么!”弦月憤憤,翻著畫冊,書頁快速翻飛,顯露了閱者難以壓抑的憤怒,瞧見胡媽媽也在練廳里,她小跑過去申訴,“媽媽,都是你的姑娘,憑什么只有弦歡能跳這個舞!”
除了歡娘子,眼前這個月娘子也是難馴的人間絕色,可偏偏越是難馴,越是有自己的韻味,且弦月不是恃寵而驕,她是有本事的...總之,這頂樓里的姑娘,一個兩個,都是要捧著的主兒。
“哎呀,月娘子,瞧您這話說的,這舞誰跳,哪是我以老婆子能定的喲,這舞啊,是陸家主著人為歡娘子定制的。這誰跳,都是咱們秀色樓頂樓姑娘的福分,家主給了咱們潑天的富貴,上好的待遇,他要咱們做什么,咱們便做什么。”胡媽媽笑挑著眉,安撫著弦月。
“陸家主”這三字一出來,弦月的氣消了些,她們都是陸家主撿回來的姑娘,受了家主的恩,都是要報的。
胡媽媽一笑了然。這里的姑娘都是好姑娘,有破落家族的高門嫡女,有受于天災的孤女...都是陸家撿回來的姑娘,各個都曉得知恩圖報。
既然來了秀色,那未來的命,都要靠自己來搏。她們都清楚,到了頂樓,那便是一件商品,越優(yōu)秀,那么未來被送往的地方越高。話雖說的難聽,但是每次送出姑娘時,陸家主都會派人來問一句愿不愿意,不愿意的話,便再換一個人。要是不想走,便留在秀色,左右秀色養(yǎng)姑娘是養(yǎng)得起的,養(yǎng)一輩子也養(yǎng)得起。
秀色的規(guī)矩溫柔,也平等。你想去好地方,可以,只要你夠優(yōu)秀,不去也行,秀色愿意養(yǎng)你一輩子。可秀色是陸家的地方,陸家所在之地,便是潑天富貴,見了這樣的世面,沒有女子甘于平庸,誰都想往上爬。
也當是報家主的恩。
好看的舞,誰都想跳,有時候,單憑一支舞,便可一步登天,弦月不想被弦歡壓一頭,那是能理解的。
弦月依舊怒氣難消,“媽媽你說這是家主的要求,可是家主根本就未見過咱們,如何欽定她跳的這支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