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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硯生薄唇微動,說了些話,顧歡沒有聽清。
難得見到這種熱鬧場面,她的注意力已經盡數被吸引在馬背上的人身上,隔著遠遠地,也瞧不清人長什么樣,不過風姿甚好,一身紅衣,頗有騎馬倚斜橋、滿樓紅袖招的風流少年感。
嘖,不錯不錯,這就是春風得意馬蹄疾啊,穿個書,還能見到狀元郎,漲知識漲知識了!
不對啊...顧歡瞧著馬背上愈發近的人影,越來越覺得眼熟,總覺得好像在哪里見過。
騎馬之人高勒韁繩,高頭大馬嘶鳴一聲,在眾人艷羨又驚訝的目光里,一人一馬停在顧歡身前。
馬上之人微微傾身,笑道:
“我回來了,娘子。”
珠玉般的風流聲線入耳時,唐笑年的面容也映入眼簾。霎時間,原主那關于唐笑年洶涌晦澀的記憶,翻江倒海將她吞沒,她的靈魂似乎被推出來,又歸位。那不屬于她的深沉相思與脈脈愛慕,驅使她不自覺地張開嘴,說了兩個字,“相公...”
第27章 臥槽 你要走?
唐笑年翻身下馬,腳尖點地,紅色衣衫裹著精瘦的腰肢,衣袂翻飛,他整個人熱烈而又溫柔。顧歡在發呆時,便已經被他拉進了懷里。猝不及防撞上他胸膛,不同于陸硯生溫柔堅定的心跳,她聽見的,是強壯有力的心跳聲。
“歡歡,我好想你。”
熱切深情的告白,伴隨著心跳聲,清風一般流淌在顧歡的耳畔。
路兩旁的女子絞著手帕,看著這場景,幾乎咬碎銀牙,那眼神恨不得要將顧歡生生吃掉。
顧歡她憑什么,不過是長得好看些,身段好些,眼角媚些,風情多些...憑什么不僅有京華白牡丹的硯生為她逆抵眾人、還有這新晉狀元郎也被她收于囊中!
有人認出來,這狀元郎乃是皇商陸硯生現任妻子顧歡的前夫。
比起震驚,大家更多是磕起了八卦。一個是顧歡的前夫,一個是顧歡的贅婿...更巧的是,這前夫下落不明之后衣錦還鄉,發現自己的妻子已作他人婦...江州素來沒有什么大事,這般熱鬧少有,人群漸漸聚集起來。
兩男搶一女,大家自然會將眼光多多放在這兩個天之驕子上。京華白牡丹的驚艷,眾人素來是知道的。一身長衫,白玉簪發,儼然美人從夢中踏出。可比起病態縈繞的陸美人,紅衫驚艷的狀元郎,則是舒若晴天,滿身少年氣概,硬生生是將寡淡的陸硯生比下去幾分。
看熱鬧不怕事兒大,眾人默契地將視線移到顧歡身上...
渾然不知自己處境的顧歡正在和系統交流:“這怎么回事兒,進度條不是還沒到他出場嗎?還有啊,咱得按照本兒來啊,書里怎么說的:唐笑年賣身葬父,性格凜傲,不得已屈服于顧歡,對顧歡恨之入骨...”
【系統:因為某些故障,陸硯生是任務的bug,增加了宿主任務難度,作為補償,我已經向總部申請降低任務難度。作為彌補,系統篡改了書中某些設定,唐笑年如今對你情根深種。在唐笑年眼中:是你,一介女子外出勞作,替他攢足趕考路費;是你,汲汲營營,等他回來;是你迫不得已,錯嫁他人婦...】
【系統:嘖,這樣好的女子,他對你情根深種,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顧歡不解:“可明明我被迫嫁給陸硯生,是他走之后才發生的事情啊,他怎么可能知道。”
【系統:托夢了解一下,不僅你被迫嫁給陸硯生,就連你在陸宅膽戰心驚、你拼死守住他的玉佩...均出現在他的夢里,高清顯像,格外真實。】
顧歡:咦,這真是個美麗的誤會...
【系統:根據宿主目前所處狀況,系統給出最合適的任務路線如下:顧雁接到圣旨,不久便同新科狀元一同前往襄州賑災,宿主可借唐笑年離開陸硯生,一同前往襄州。】
顧歡悠遠地“唔”了一聲。
“阿歡,回來。”
顧歡的神思猛地被拽回來,一聽這聲音,她便打了個機靈,推開唐笑年,急促地后退,規規矩矩地站在陸硯生身邊。
被推開的瞬間,唐笑年的面上閃過悲傷和錯愕。旋即他瞧向陸硯生,冷笑一聲,心中一目了然,三兩步將顧歡拉到身后,“陸少主,在長安便聽過您的名聲,真是久仰大名。”
“真是不巧,我從未聽說過你。”陸硯生的目光始終落在顧歡身上,眼底平淡,悲喜不明,“阿歡,過來我這里,我不會生氣。”
顧歡呼吸一窒。
唐笑年擋在顧歡身前,同時也阻斷了陸硯生的視線,“你不知道我是誰?”他笑了聲,抓住顧歡的手,頗有占有欲地與她十指相扣,“你剛才沒聽見歡歡叫我什么嗎?我是歡歡的相公,同理...”
他偏頭,深情地凝望顧歡,笑容是飽和的,明亮的,不摻雜任何雜質,“歡歡亦是我的娘子,從前是,現在是,未來也是。和離書我從未簽過,她依舊是我明媒正娶的女子,我心愛的女子。”
顧歡暗自驚嘆:不錯啊,系統你這催眠的效果不錯啊,要不要給陸硯生來一點,我要求也不高,你讓他忘了我行不行?
【系統:做夢吧,夢里啥都有。】
顧歡:......
“阿歡,過來我身邊。”陸硯生的目光,始終望著躲閃的顧歡。
“歡歡,走。”唐笑年拉著顧歡便要走。
還沒有走出幾步,便被陸宅的府兵團團圍住,府兵們顯然是經過專業訓練的,動作有素,整齊地抽出彎刀,明晃晃地在太陽底下發著刺眼的光。瞧著這戲上演到這種程度,吃瓜百姓全都興奮了,屏住呼吸瞧著。
陸硯生不耐煩地揉揉眉心,“阿歡,你的意見呢?”
“我覺得...我覺得,有些事情,我得回去給他解釋清楚?”
“回去,回哪兒去?阿歡,你告訴我啊。”
陸硯生修長白皙的指尖雜亂無章地敲打著輪椅的扶手,即使他神色依舊是淡然的,但是顧歡敏感地察覺到,他的情緒已經處于極端暴躁的邊緣。
“自然是隨我回去。”唐笑年一腳踢開兩個府兵,腳尖輕點,抱著顧歡便上了馬。
顧歡一言不發,頭默默低垂。陸硯生望著她,“你要走,也不帶著晁烈一塊兒走?”
晁烈...晁烈不是在她被軟禁之后,被她派去監視顧雁了嗎?怎么聽陸硯生這話的意思,晁烈如今在他的手里。思及陸硯生動不動就將人吊起來喂魚這個德行,顧歡有些著急,“你把他怎么了?”
“他在陸宅,你隨我去瞧瞧,一見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