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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歡:...艸,忘了這一茬!
第19章 怕又如何 我保護你啊
落州建材府的人很快到來,三下五除二便拆了顧歡的小攤兒。為免顧歡觸景生情,陸硯生遣了陸曇生帶顧歡去馬場瞧瞧熱鬧。
“我哥為了養(yǎng)你,還真費盡心思。”
陸曇生倚著馬背,眼神一刻也離不開遠處白馬背上的顧雁。鮮麗活潑的小姑娘衣衫鵝黃,輕易便招惹許多少年郎。陸曇生捏了捏拳頭,眉目黯然,也只有在數(shù)落顧歡時有些精神。
“這么喜歡,怎么不告訴她?”顧歡挑眉。
“你懂什么,雁雁是公主,配得上她的,該是一個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的人。”
“你這說了跟沒說有什么區(qū)別。”
誰不是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的一個人。
“你懂個屁,鄉(xiāng)野村婦,我哥要不是那什么...他怎么會娶你!”
陸曇生立馬意識到說漏嘴,連忙收住。可顧歡還是察覺到不對,“那什么,是什么?”
陸曇生把韁繩塞給顧歡,讓她自己拿著,顧左右而言其他,“自己騎,真當我陸爺是馬奴啊!”順帶抽了馬屁股一鞭子,溫順的寶馬仰頭嘶鳴,差點將顧歡的魂兒給震沒了。
她握緊韁繩,輕輕吁一聲,咬牙切齒,“陸曇生!”
“喲,嫂嫂技術(shù)不錯!”
顧歡懶得跟他鬧,牽轉(zhuǎn)韁繩慢悠悠地遛馬。這馬場裝配豪華,雖說比她在現(xiàn)代見過的,略遜一籌,但是在這個地方來說,已然是頂配。從她的視線,可以清清楚楚看見馬場門前掛著的旗子,旗子上是熟悉的“陸氏”二字。
陸硯生真有本事,小小年紀運籌帷幄,將陸氏冠了整個大梁。她一直很好奇,陸硯生生活的樂趣到底是什么?
平日不是工作就是工作,最大的樂趣,就是修剪院子里堪稱景致完美的牡丹花。
他按部就班地就寢,起身,用膳,像是被安裝了設(shè)定的機械人一般。
說曹操,曹操便到,隔著遠遠的,她就聽見“少主”二字。
顧歡瞇著眼睛,瞧著烏泱泱從階臺上下來的人。遠遠看不清面貌,她知道生人也多,索性托著下巴,慢慢等那群人走近。
陸硯生一眼便看見馬背上綠色胡袍的顧歡,她支著下巴,悠閑地望向這邊。他遣停眾人,由得長云將他推上前。
“看什么呢,阿歡。”
“我啊,我在找哪個是你啊。”
陸硯生輕笑出聲,“你知道我要來?”
顧歡答非所問,“陸硯生,你有沒有什么很喜歡的事情,譬如說射箭騎馬之類的,我真的很好奇。”
“能做是一回事兒,想做是一回事兒。”
嘖,差點忘了,他身殘志堅。
像他那樣的人,單單是坐在那里,就足以媲美滿園春花顏色。
對于這個世界的人來說,陸硯生天之驕子,驚才絕艷,與他相處,很難會聯(lián)想起來他是一個殘廢。
就連顧歡自己,都常常會忘記這件事情。所以方才問出那句話時,并沒有加上陸硯生是個殘廢這個前提。
長云在一旁替顧歡捏了一把汗,敢讓少主聯(lián)想起殘疾這件事情的人...此番顧歡若是不道歉,便是默認了少主的不健全,帶有嘲諷之意。
若是道歉...再誠心的道歉有什么用,少主不是多么講道理的一個人。
在顧歡面前,少主無理也要淡然取鬧,此番得了理,怎么可能饒人。
況且,此番顧歡觸的,是少主的逆鱗,縱然之前她再受寵愛,之后也不免落得慘淡收場。
陸硯生抬眸,淺琥珀色的眸子,緩慢疏離起來,在徹底涼透之前,眼簾里忽然伸進一只手。
顧歡沒有道歉,也沒有逃避,反而是笑著說,“你不試試,怎么知道不可以呢?”
陸硯生坐在原地沒動,連眼都沒眨,一如既往地在思考她的動機。顧歡顯得沒那么有耐心,輕輕抬手,挑釁道,“怎么,陸美人也會怕?”
顯然激將法對他很有用,陸硯生微微抿唇,下定決心之后,沉聲道,“長云。”
長云瞬間理解,將陸硯生扶上馬背。這番動作已經(jīng)讓陸硯生面上泛上緋紅,淺快地喘著氣,顧歡替他順著氣兒,等他平復(fù)下來才問,“不怕我把你甩下去?”
“怕又如何?”
顧歡將手繞過他的腰間,牽住韁繩,夾緊馬腹,馬兒奔跑起來。在陸硯生呼吸加深的那一霎那,她在他耳邊輕聲說,“我保護你啊。”
風在耳邊呼嘯,顧歡的聲音消散在風里,輕的仿佛未曾說過。身后貼著舒軟的身子,他感覺到雙腿在漸漸復(fù)蘇。
風過耳畔,馬蹄聲噠噠似流星,在心驚膽戰(zhàn)中,一顆僵硬許久的心,漸漸有了些許臆動。
似羈鳥低掠荒林。
如清風吻過峽谷。
那是萬物生長的自然界里,最美麗的溫柔。
“陸曇生,你瞧阿姐和硯生。”
他們,能有什么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