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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歡有些勉強,陸硯生并不為難她,“行了,阿歡,天有些晚,你先回家。”
顧歡如釋重負(fù),恨不得想早點離開,但還是裝模作樣從懷里掏出了隨時備著的青梅,放在一旁茶幾上,揮揮手,笑著說,“我走啦,陸美人!”
“嗯。”陸硯生頷首,微微一笑。
等人走遠(yuǎn)了,劉主事若有所思,說,“少主,我覺得,似乎少夫人...”
并不是誠心誠意,傳聞他也是聽說過的。被強迫被入贅的女子,破天荒,顧歡是頭一人,當(dāng)時鬧死鬧活,不過一月光景,便態(tài)度緩和,誰知道是不是虛情假意,別有居心。
“沒事的,不必防著她。阿歡能有什么壞心眼。”陸硯生咬了口梅子,瞇了瞇眼睛,瞧著顧歡身邊的晁烈,心底的不悅慢慢氤氳放大。
***
顧雁回家,見著顧雁這個稀客,難得又是一個洗腦的好機會,連忙將人迎進去,費盡口舌講了一番說辭,譬如男歡女愛如毒水猛獸、一生一世一雙人、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顧雁握著手,聽得入迷,一副拳拳憤然之態(tài)。
顧歡很滿意,抿了一口茶水,才問,“雁雁今日來,所為何事?”
“哦,是這樣。”顧雁一拍腦門,想起來,說,“上次阿姐所贈唇膏,十分好用,我想送一盒與母親,可今日去陸家買貨,小廝卻說這一副新品,是硯生囑咐為你所做,并不對外銷售,所以想問問阿姐,你這里,也沒有多一些的,我拿些回去。”
還有這等事?顧歡一臉茫然,并沒有人告訴她這件事情。
“嗯...我也只有兩盒,上次留了一盒,贈你一盒。這樣,我今日問問陸硯生,擇日送你住處。”
顧雁點點頭,張了張嘴,有些猶豫,思忖片刻,還是說了出來,“阿姐,硯生確實喜歡你。”
方才阿姐那些話語,句句皆是針對男歡女愛,可見她對此深惡痛覺,隱隱有拋棄萬丈紅塵,一頭扎進青燈古佛的覺悟,怕不是她還在為當(dāng)時強娶一事心懷怨念。
“硯生是真的上心...”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顧歡將人推出去,“快些回去吧。”
顧雁走了幾步,回頭瞧見顧歡倚著門在,微笑著目送她。
顧雁頗為老成地嘆了口氣,提著裙子出去。沒走幾步,就撞上回來的陸硯生,兩人擦肩而過,并無言語,似乎還在為之前的對話而感到尷尬。
之前,陸硯生新婚,就對她說,“我如今已為人夫,殿下以后無事不必拜訪。”
倒說的她是個厚著臉皮的姑娘,她紅著眼便哭著跑出去,怨恨他許久。現(xiàn)在她雖也不大,但是自認(rèn)為比那時的自己成熟許多。
“硯生。”
輪椅聲音停下,陸硯生回頭,嗯了一聲,等待顧雁的下文。
“硯生,我想和你說,我不喜歡你了。”
陸硯生點點頭,并不意外,“你喜歡上別人了。”
這種事情,他以前沒少見,哪次輪回皆是如此。
“額...算是吧。我喜歡阿姐,所以我不能喜歡你了。”
她說完便走了,陸硯生沒有說話,知道過了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頓下動作,指尖捏著額心,淺琥珀色的眸子依然是溫和的,不過多了些不耐煩。
“行,又來。”
晚飯未見顧歡,聽人說她用過了,此時正在后院,同那兩頭藏獒玩耍,陸硯生一聽覺得稀奇,便去瞧瞧,一到后院,看著面前狼藉,他愣了片刻,“撲哧”一聲笑了,清朗的笑聲傳在后院里。
顧歡此時卑微地躲在角落里,一手擋著臉,一手顫顫巍巍捏著只剩下骨頭的雞腿。兩只藏獒鼻子哼著熱氣,樂此不疲地垂涎,舔著顧歡的臉,卻又顧忌她身上陸硯生的氣息,不敢上前。
陸硯生吹了聲口哨,那兩只狗便溫順地蹲下,顧歡如見救星地躲在陸硯生身后。
“平白無故招惹它們做什么。”他環(huán)顧一周,“晁烈呢?”
“你不愿意見他,我讓他回屋去了。”
陸硯生也不怕臟,安撫似的拍拍顧歡冰涼的手。
回去后,陸硯生著人放了熱水,替顧歡擦臉,顧歡也不拘著,任由他擺弄。
這府里除了陸硯生外,她最怕的,就是那兩只狗,剛嫁進來時,有兩次她試圖逃跑,都是被這兩只狗聞著味兒追上來,她一見到這兩只狗,腿就軟,哪里跑的動。
她一直在想,能不能試著與那兩只搞好關(guān)系,便有了方才那一幕,但愿陸硯生不會多想。
可是他那么聰明...現(xiàn)下,他又一直不說話,保不齊一直在想她為什么討好他的狗...
當(dāng)然不能給他時間讓他思考!
“陸美人。”
“嗯,怎么了?”
“下午的時候,我遇見雁雁了,你猜她同我說什么了?”
果然,一提到顧雁,陸硯生就提起了精氣神兒,看了她一眼,“說什么了?”
“她說,你對我很上心,她說你喜歡我。”
“所以呢。”
“沒什么,我就想到了而已,她隨便說說,我就隨便聽聽。”顧歡無所謂地聳聳肩。
“我確實對你很上心,你這個人,我也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