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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郁山雖然想問周望卓自己為什么會在他的房間,但現(xiàn)在這個時候顯然不是一個好問話的時機,再拖延下去,他怕兩位老人直接來敲門,那就更糟糕。
周望卓說的借口雖然有點不大好,但的確也能掩蓋一二。曲郁山接過周望卓的衣服套上。
周望卓看曲郁山穿上自己的衣服,目光略暗,他沒有再說什么,走進洗手間洗漱。曲郁山?jīng)]坐多久,就起身走到門口。
他偷摸摸打開房門,而一開門,對面的房間門也打開。
崔檸作為高考生,跟往日一樣不到六點就起床了,聽到保姆喊他的聲音,他整理了下卷子,就起身往外走。
沒成想,他一開門,就看到曲郁山鬼鬼祟祟的樣子。
曲郁山冷不丁看到崔檸的臉,慌了,本能把門關(guān)上。他才關(guān)門幾秒,門外就響起敲門聲,還伴隨著崔檸壓著的聲音。
“你出來。”
在洗手間洗漱的周望卓也被敲門聲驚動,他探出頭,目光在曲郁山的臉上轉(zhuǎn)了一圈,似乎猜到了是什么情況,他眉尾輕輕一挑,“小郁,你開門,不開門他更誤會不是嗎?”
曲郁山當然知道要開門,可他不敢。
看一眼看著他的周望卓,耳邊聽著崔檸壓著怒氣的聲音,曲郁山深吸一口氣,視死如歸般地擰開門把。
崔檸還站在門口,臉色幾乎難看得要命。
不遠處有腳步聲傳來,崔檸牙關(guān)一咬,飛快地扯過曲郁山,將人拽進自己房間。
來的人是崔檸和周望卓的外婆,保姆雖然叫過,但她自己又過來叫一遍。
外婆先喊周望卓,再敲崔檸的房門,“檸檸啊,你醒了嗎?”
“醒了,我馬上就下來。”崔檸努力平和地答了一句,等外婆的腳步聲遠去,他才重新看向被他壓在門板上的曲郁山。
他眼里憋著火。
曲郁山等外婆的動靜消失才張嘴解釋,可一張嘴,他的聲音卻是啞的。
嗓子沙沙啞啞,越發(fā)像是干了壞事。
崔檸眉頭擰得更緊,但他先伸手摸了下曲郁山的額頭。
滾燙。
崔檸抿了下唇,先把人拉到床邊,按坐在床上,他一眼就看出曲郁山身上的衛(wèi)衣不是自己的,于是一聲不吭把曲郁山身上的衛(wèi)衣扒了,丟在地上,又拿起掛在衣架上的外套給曲郁山穿上。
因為知道要降溫,所以他把自己的春季校服外套一起拿了過來。
做完這一切,崔檸才低下頭看著曲郁山。雙眸緊盯片刻后,他吻上曲郁山的唇。
像是為了安撫自己的心,也像是宣誓自己的主權(quán)。
曲郁山被親了沒兩秒就掙扎起來,他聲音啞還含糊,“崔……檸,我……我發(fā)燒了,會傳給你。”
崔檸掐住曲郁山的下巴,不許人躲,待親得曲郁山明顯呼吸不過來,他才終于松開懷里的青年。
“回去你再跟我解釋。”這話說得是咬牙切齒。
曲郁山不知不覺地崔檸鎮(zhèn)住,一個字都不敢說,由著崔檸拉著他往外走。可門還沒打開,曲郁山又不肯走了,“你外公外婆在樓下,待會看到我們一起下來,會不會?”
“會什么?”崔檸反問,他帶著氣,語氣自然不好,可看到曲郁山因為生病燒得臉紅眼赤,又把心頭的氣壓回去,緩和語氣說,“沒關(guān)系,我會跟他們解釋。”
打開門,周望卓還沒離開房間,正站在房門口,他看到被崔檸牽著出來的曲郁山,神色淡淡,“早上好。”
崔檸眼睛微微一瞇,半晌,他露出一抹笑,“早上好,表哥。”
他們都知道自己與對方的關(guān)系,但心照不宣地裝著表哥表弟。
曲郁山看著極其相似的兩個人站在一塊,越發(fā)心虛,他壓根不敢說話,就怕兩人的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可越怕什么越來什么。
周望卓說:“小郁,我剛剛穿錯拖鞋,穿的是你的,你現(xiàn)在腳上那雙是我的。”
崔檸說:“郁郁,我們下樓吃早餐。”
兩兄弟幾乎是同時出的聲。
曲郁山:“……”
他深吸一口氣,先對崔檸說:“你等我下,我先把鞋換回……”話沒說完,就一頓。崔檸轉(zhuǎn)頭看他的眼神像是要吃了他,雖然唇角還帶著笑。
曲郁山輕輕哆嗦下,突然福臨心至,“崔檸,我可以穿你的鞋嗎?”
崔檸接話:“好啊。”
他把腳上的拖鞋脫下,等著曲郁山換上自己的鞋。
一旁的周望卓突然開口,“這樣一換,表弟你是要穿我的鞋嗎?”
崔檸臉上露出反胃的表情,但這個表情只維持了一秒,“不用了,我年輕,赤腳也沒關(guān)系。”
他溫溫和和地看向周望卓。
曲郁山趁兩人無聲廝殺之際,飛快地換上崔檸的拖鞋,試圖把自己摘離這個戰(zhàn)場。
可他想離開戰(zhàn)場,戰(zhàn)場卻不想放開他。
“是啊,你還年輕,想想我的確老了,都跟小郁認識十幾年了。”周望卓輕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