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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的古典樂十分明顯,中間夾著曲爸中氣十足的聲音,“正要睡,怎么了?”
“周望卓是不是回國了?”
“什么周望卓,沒大沒小,那是你哥哥。他是回國了,前兩天來看過我,提了好多東西,對了,他還問我你怎么不在家,我說你去日本談生意去了,他是不是給你打電話了?”曲爸一向喜歡周望卓,哪怕周望卓十年都沒回過國。
曲郁山一聽曲爸的話,心里全弄明白了,他剛剛就在想為什么周望卓會知道他在日本,果然是他爸說的。
“爸,你這次可給我立了個大功,回去我給你帶禮物。”
曲郁山跟曲爸打完電話,這才轉身去了崔檸房間。
崔檸還躺在床上,背對著門,曲郁山看不清他是睡著還是醒著。
曲郁山不由放輕腳步,正走到床邊,準備看看體溫計有沒有拿出來,床上的人忽地轉過頭。崔檸燒得厲害,臉頰酡紅,唇瓣干裂,一雙眼因為生病顯得霧蒙蒙的。曲郁山和崔檸對視一眼,就先開口道:“體溫計拿出來了嗎?”
崔檸沒說話,只看了下眼床頭。
體溫計放在床頭柜上。
曲郁山拿起看了下,39.3度,燒得挺厲害。繼而,他放下體溫計,去給崔檸倒熱水。之前還非常不配合的崔檸,此時倒配合了許多,讓他坐起吃藥,就強撐著身體坐起來,只是一直不吭聲,仿佛成了啞巴。
曲郁山看著崔檸把藥吃下去,心里想著明天跟周望卓見面的事。現在崔檸病著,他這個時候提明天帶他一起出門的事,是不是不太好?
那明天等崔檸病好一些再提?
嗯,那就明日再提吧。
但曲郁山沒想到,崔檸第二天早上的燒依舊沒退下去,甚至人都有些燒糊涂了,身上全是虛汗。光吃藥肯定不行,曲郁山把楚林和翻譯都喊過來,準備把人送去醫院。
本來是楚林背崔檸出房間,可崔檸明明燒得人都糊涂了,還不肯上楚林的背,掙扎得厲害,見狀,曲郁山只能站出來,“我來背算了。”
翻譯個子小,估計是承擔不起崔檸的重量。
但崔檸也不愿意讓曲郁山背,只是比楚林背的情況好一點,他愿意讓曲郁山扶他。
沒辦法,最后是曲郁山駕著崔檸的胳膊,把人從酒店扶到車上,楚林跟在后面拿東西。雪路不好走,鏟過雪的路打滑,車開一陣停一陣,崔檸臉越來越白,仿佛都要跟雪一個顏色,人也隨著車晃晃悠悠,頭直往車窗上砸。
曲郁山在旁看得直皺眉,崔檸這身體素質也太差了,病成這樣今晚還能去見周望卓嗎?
這頭不會撞出問題吧?
為了自己的大計,曲郁山心一橫,把崔檸摟自己懷里了。懷里的少年似乎真的病過頭,都沒有掙扎。
不僅沒掙扎,崔檸還反摟住了曲郁山。
曲郁山第一次被同性摟腰,背瞬間麻了。
雞皮疙瘩起來了。
就在他在糾結是強忍著,還是推開崔檸時,聽到了一聲——
“媽媽。”
這一聲媽媽,不僅曲郁山聽到,前面的翻譯和楚林都聽到了,但兩個人都聰明地沒有回頭。
而曲郁山在心里默默想,原來崔檸想自己的媽媽了。生病想媽媽,正常。
等等,崔檸為什么要拿臉蹭他脖子?
“媽媽。”少年又喊了一聲,聲音比剛剛那聲還軟。
曲郁山:“……”
這是把他當媽了嗎?
脖子處的毛絨絨腦袋又蹭了下,因為發燒,崔檸的體溫很高,呼吸都是燙的。滾燙的氣息落在曲郁山脖子處,讓曲郁山覺得自己的那一塊皮膚也要燒起來了。
難受,不舒服。
曲郁山沒照顧過生病的人,但他知道人生病了一半都是最想自己的父母,崔檸這種反應屬于正常的反應。想讓崔檸好得快,滿足下崔檸這種愿望也沒事,只是他怎么看都不像崔檸的媽媽吧。
裝不了媽媽,那……
第三聲媽媽響起的時候,曲郁山果斷回道:“錯了,叫爸爸。”
鐵漢可以柔情,但鐵漢不能當媽。
自認為是錚錚鐵漢的曲郁山想道。
第20章
可此言一出,崔檸又安靜了。這讓曲郁山覺得有些奇怪,明明剛剛還叫媽,讓叫爸又啞巴了。這家伙不是故意的吧?
不對,應該不可能,小說里崔檸的人設就是一朵無辜的小白花,怎么可能故意叫他媽。
曲郁山把心里的懷疑壓了下去。
車行駛了近一個小時,終于抵達醫院。
天氣寒冷,生病的人很多,醫院的人擠得滿滿當當,掛號排隊看醫生,花了不少時間。崔檸得的是病毒性感冒,需要住院留觀。等住院手續辦好,輸上液已經是中午。
崔檸病得連床都起不來,今晚帶崔檸去見周望卓的計劃要泡湯了。崔檸不能去,曲郁山頓時也沒了跟周望卓見面的想法。
可這個念頭剛浮現,他的腦海里就多了一段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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