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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臟東西。
這個人總是把自己弄得臟兮兮的。
臟東西就要洗干凈。
對,洗干凈。
忽然,曲郁山感覺口里的手指拿了出去,下巴的手也松開了,他連忙閉上嘴,還想擦掉下巴處的口水,但他的手還被壓在背后,抽不出來。
正想奮力把手抽出來時,一只冰冷的手先落在他的下巴處。
柴崎不知何時把手套脫了,還用一種極其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憐愛、包容,甚至隱隱藏著興奮的眼神,曲郁山頭皮一麻,連掙扎都忘了,由著柴崎用手帕幫他擦口水。
柴崎擦完,將手帕丟在地上,俯下身,逼近曲郁山的臉。
冰冷的手指如蛇一般在曲郁山剛擦干凈的下巴爬過。
“還、不夠、干凈。”柴崎聲音不知何時變得暗啞,目光灼灼地盯著曲郁山看。
指腹下的皮膚滑嫩,被用力擦幾下,就變紅了。
柴崎眼神越來越暗,曲郁山再遲鈍,也覺得柴崎的眼神不太對勁,他一激靈,正要偷偷踹人時,一陣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柴崎聽到鈴聲,猛然停住動作。他收回摸曲郁山下巴的手,用還戴著手套的那只手從口袋里拿出手機。
曲郁山聽不懂日語,也不知道那邊說了什么,但他感覺柴崎似乎漸漸恢復了平靜。柴崎在沉默了一會后,轉眸看了眼一臉防備的曲郁山,慢慢起身。
他對電話那頭說了一句日語。
柴崎走了,走前他又回頭看了眼曲郁山。
“我們、會再見的,臟、東西。”柴崎露出一個森然的笑。
*
曲郁山又被關回之前的房間,崔檸還在里面。崔檸見曲郁山回來,就站起身,他本問曲郁山去哪了,但下一瞬他的眼神就驟然變暗。
曲郁山衣服凌亂,眼眶泛紅,像是哭過,最引人他注意的是曲郁山的唇。
唇微微張著,仿佛合不攏,下巴那一片的皮膚都是紅的。
曲郁山沒發現崔檸的不對勁,他隨便找了塊空地坐下,滿腦子是柴崎。他不明白為什么柴崎沒用武士刀打他就走了,柴崎走了,那這段挨打劇情到底是過了還是沒過。
如果沒過,那柴崎還要回來打他一次嗎?想到這里,曲郁山就覺得嘴巴疼,他忍不住活動了下嘴唇,又用手掌輕輕揉了揉。
柴崎這只瘋狗,居然扯他舌頭,還說什么會再見面,見個鬼,一輩子都不要再見。要是真再見,他要打爆柴崎的狗頭。
“曲先生?!蓖蝗豁懫鸬纳倌甑那鍧櫬曇舸驍嗲羯叫睦锏牧R罵咧咧。
崔檸不知何時走了過來,還蹲在曲郁山面前。他定定地看著曲郁山的唇瓣看,“你嘴巴……”
他話沒說完,而曲郁山自覺丟人,根本不想提這事,于是含糊地說:“沒什么?!?
邊說邊低頭。
身為男二,被番位更低的炮灰攻欺負,說起來實在丟人,尤其如果還被崔檸知道。
他不能說。
“可是曲先生,你的嘴巴好像……”崔檸擰起眉,曲郁山見他這樣,心想不會他嘴巴被弄出血了吧,忙用手擦了擦,但手上沒血跡。
“不是這里?!贝迿幱终f,眉頭皺得更緊,邊說邊靠近曲郁山。曲郁山怕自己出血受傷還不知道,所以并沒有躲開,甚至在崔檸的手指碰上來的時候,配合地分開了唇。
“出血了嗎?”曲郁山緊張地問。
崔檸的手跟柴崎的手不一樣,即使呆在沒有暖氣的鐵欄房里,依舊很暖和。他手指生得漂亮,修長又白,只是因為做了很多苦活,指腹和掌心都有繭子。
繭子硬硬的,跟手下的皮膚完全不一樣。
唇是軟的,軟得出奇。
崔檸莫名想把手指伸進去,看里面的舌頭也軟不軟。但這個念頭涌上心頭后,先把他自己嚇了一跳,他飛快地收回手,還起身退了幾步,語氣也變得生硬,“沒有,是我看花了。”
曲郁山看到崔檸突然又開始躲自己,眼神還變得防備,不由愣了一下,不過崔檸這樣子防他也不是第一回 。他沒刻意理會崔檸的防備,而是換了個話題。
“估計很快就能出去了?!彼氚矒岽迿?,讓崔檸別那么緊張。
照小說走向,局子挨打劇情結束,楚林就會來接他們出去。
但他沒想到的是崔檸聽到這句,不僅沒安下心,還用很古怪的眼神看他,問道:“你怎么知道?”
曲郁山不能說是自己知道劇情走向,只能說:“我們又沒犯什么大事,當然很快就能出去。等等,你為什么進來了?”
崔檸見曲郁山只問他進來的原因,不問自己,心里的猜測又多了幾分。他對氣味很敏感,剛剛就聞到曲郁山身上的味道變了。
在出去前,曲郁山身上有酒味,但出去一趟后,酒味消失了,除了沐浴乳的清香,還有消毒水味。
消毒水味不濃,很淡,仿佛是從他人身上沾來的。
崔檸見過的人里,只有一個人身上有消毒水味——
柴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