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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白的針刺入皮膚,藥水順著透明管道往里輸送。
崔檸對那只手伸出手時,身后的門被敲響。
是換藥的護士。
“曲先生,我來給您拔針了?!弊o士估摸著藥水應該打完了,于是過來。她開門看到崔檸,又發現曲郁山閉著眼,把聲音降得更低,“曲先生睡著了嗎?”
崔檸讓開位置,嗯了一聲。
護士知道曲郁山睡著,就沒有把治療車推進去,單獨拿了治療盤。藥水還剩一點,護士站在旁邊等,因為崔檸長得好看,她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崔檸注意到她的視線,沒什么表情地轉開臉。
護士見狀收回視線,暗想還是曲先生更加平易近人呢。雖然很有錢,但是對人都會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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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郁山一覺睡到天黑,他無所事事,電影不想看了,干脆看起了金融雜志,好在金融雜志里面不是作者的無病呻吟。
晚餐他沒有再叫崔檸做,直接點的五星級酒店廚師的私廚。沒有原文劇情的干擾,晚餐很順利。私廚知道曲郁山生病,做的全是松軟有營養、好消化的食物。
正吃著飯,楚林來了。
曲郁山見到楚林,明顯高興了些,“你吃飯了嗎?”
楚林剛從公司趕過來,聞言搖搖頭。
曲郁山說:“那正好,晚餐很多,你陪我一起吃點?!?
楚林目光往崔檸身上轉了一圈,又看向曲郁山。曲郁山像是沒讀懂楚林的顧忌,讓人去洗手然后坐過來吃飯,還說:“你來得正好,我正犯愁待會洗澡怎么辦,你幫我洗?!?
楚林身為總裁助理,原來里里外外的事都幫曲郁山做,但今時不同往日,如今他老板包養了一個人。于是楚林又往崔檸身上看了眼,崔檸悶頭吃飯,仿佛沒聽到曲郁山和楚林的對話。
“好的,老板?!背忠姶迿幉徽f話,才應下這份差事。
所以吃完飯,楚林沒走,陪著自家老板下了會象棋,然后又扶著人去洗澡。楚林一邊幫曲郁山洗澡,一邊匯報今天公司的事,并且告訴曲郁山不太妙的消息。
他被馬踩進醫院的事傳出去了,是祝小段那個大嘴巴傳的,只是還沒傳到曲爸的耳朵里。
“我估計明天就會有很多人來看老板?!背终遄弥?,“需要派幾個保鏢過來,把那些人攔下嗎?”
曲郁山搖頭,“不用,讓他們來看?!?
他走劇情還需要那些人呢,他養了金絲雀的事要傳出去,傳得越兇越好。只有鬧大了,遠在大洋彼岸的白月光才會知道。白月光知道,那離回國還遠嗎?
說不定提前殺回國,那他也可以早點領盒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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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林在醫院待到十點就要走了,走時曲郁山頗為不舍。平時在公司老看到楚林,他有時候還嫌楚林在自己面前晃得太久,但今日他和崔檸對著坐了一天,才懂得楚林的珍貴。
崔檸是個悶葫蘆,他不開口,崔檸絕不開口。
“你明天記得早點來。”曲郁山看著楚林。
楚林知道生病的人比較脆弱,所以也不覺得自家老板這種反應奇怪,“好的,老板?!?
“真的要早點來,要不然我會少發你的年終獎?!鼻羯綇娬{。
楚林聽到要少發年終獎,表情立刻變得凝重。
強調了兩三遍,曲郁山才松開手,“行吧,你走吧,再不走,地鐵要停運了。”
話剛落,楚林就嗖的一下沒了身影。
楚林一走,病房里重歸安靜,曲郁山看了看坐在沙發上的崔檸,突然想起這房間只有一張床,沒有陪床,于是跟崔檸說:“你去問問護士,有沒有陪床租。”
有陪床,但是很簡陋的擔架床,曲郁山看了直皺眉,可崔檸卻沒什么表情。
他原來在醫院照顧他媽,后期因為沒錢,他媽只能睡走廊的加床。那時候別說擔架床了,他有張椅子坐就很好了,有時候經常在樓梯間窩一晚上。
曲郁山看崔檸要躺下去,連忙把人喊起來,“等等,你先別睡。今天太晚了,沒辦法幫你換床。你拿我這床被子去睡,一半墊著,一半蓋?!?
曲郁山蓋著的被子是他平時睡的法國品牌的被子,睡起來非常舒服。
崔檸聽到曲郁山要把被子給自己,目光轉到曲郁山臉上,此時房里已經熄了燈,他那雙眼在黑暗里看起來很亮。
“你給我了,你蓋什么?”
“我蓋醫院的。”曲郁山想著反正他身下的墊子是自己的,睡起來軟,上面蓋醫院的被子也不會多難受。
但曲郁山高估了自己。
睡到半夜,他從奇癢里驚醒。
曲郁山伸手去摸自己的肚子,摸到一連片凸起,意識到不好,想去摸床頭鈴,但病房里太黑,他摸半天沒摸到,腿又不方便動,實在艱難。
冷不丁,崔檸的聲音響起。
“曲先生,你醒了?”
崔檸的聲音聽上去像是沒睡意,很清醒。
曲郁山聽到崔檸聲音,心里松了口氣,“你幫我叫醫生,我過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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