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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開始的女婢面露幾分不忍。
“我只是有點替蘇妃娘娘不平…她可是…可是大梁的大將軍!沒有…蘇妃娘娘,北邊那些韃子早就打進來了。而且,娘娘最近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差,這么下去,她會和那些娘娘們一樣歿了……”
“呸,這話你可千萬別再說了”另一個連忙堵住她的最,“陛下的性子,你也知道。我們只是個小小宮女,又有什么辦法。”
假借暗色,蘇念站在房中,將這些話一字不落地聽在耳中,神情平靜。
看來,蘇惜瑤的名聲,比她想得有權重得多。
也好……日后更好行事。
蘇念隨手往地上扣了個陣法,室內頓時一片靜然,身形一幻,就這么瞬身□□出宮闈。
天已黑,夜色沉暮,寒鴉當枝,悲悲戚戚地唱著歌。
夜已酉時,驃騎將軍府中正殿依舊點著一盞蠟燭,一桌兵書凌亂不堪。
武琿武將軍坐在書前,單手摸著自己的手里的單鉤槍,堅毅側臉幾分滄桑,他長長地長長地嘆息一聲。
說真的,他真是萬萬沒有想到。
萬萬沒想到他們這次隨大將軍回京述職,她居然會同意封妃,自己輕而易舉地述了進去。
陛下以養傷為名將大將軍軟禁在了冷苑,這是真真正正是擺了明的狡兔死、走狗烹。
現在北境尚未全定,狡兔未死絕,只是退到蒼野山外,待冬季過,來年春日對方重新積蓄力量,一切怕是又回到了原點。
陛下如此作為,北境不出百年,又將起紛爭。
單鉤槍拿起又放下,武琿面有不甘,長嘆一聲:“大將軍…您怎的如此糊涂啊!”
他都看得出來陛下這是要卸磨殺驢,蘇惜瑤卻執迷不悟,非要給對方遞刀。
武琿是蘇惜瑤的父親一手提把上來的將領,算得上蘇家真正的心腹。
蘇家只剩蘇惜瑤的時候,這位也不曾想其他家臣另投他人,而是執意繼續效忠蘇惜瑤,直到她成為大梁史上第一位女戰神。
當時,梁琛以天子之令,當眾欲封蘇惜瑤為妃時,他也是第一個站出來阻撓,奈何蘇惜瑤本人領了旨意,自甘囿于后宮佳麗中。
“此事是我考慮不周。”
清冷的聲音突兀傳來,打碎一室寂靜,武琿霎時睜大了眼,視線一銳,連忙射向房門口。
他口里那位糊涂戰神一身素衣,雙手環抱胸前,目光如月冷然肅穆。
蘇念放下手,雙手作揖,向他微微一禮。
“許久不見,武將軍。”
見到熟悉的身影,武琿先是一愣,立馬反應過來,連忙上前拉上房門,語氣都緊張得變,神情一個激動,半跪就要行禮。
“末將武琿參見蘇大將…不。”他神情一沉,眸色微沉,“參見蘇妃娘娘。”
饒是此事為蘇惜瑤之過,他仍舊是她屬下的將領,認得,還是這個帶他們退敵于疆外的戰神。
蘇念抬手虛扶,示意對方不必多禮。
省去多余的寒暄,兩人直奔主題,蘇念很冷靜地分析現狀,武琿在一旁相當不冷靜地走神。
“武將軍是聰明人,應當也已猜到,陛下此番來事不善。我們帶進京城的人不多,軍士家眷亦在城中。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暗中帶將士家人返回邊境,方有余地回旋。”
武琿也不知聽進去多少,拱手卻道:“末將斗膽一問,宮闈墻高,大將軍原先殿前領旨封妃,又是為何?”
這事情,若無解釋,將永遠是他們心中一梗。
“封妃不過借口。既已處險境,陛下要困于我等,自然也能換做別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