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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一緊,快步?jīng)_過去,那背影果然是江小果,此時她雙眼緊閉,安安靜靜的跪在墓碑前,好像死了一樣。
我更驚慌,忙伸手探她的鼻息,感覺到有微弱的氣流后,我才松了口氣。
”小果?小果你醒醒?!蔽彝屏送平」p聲喊她。
江小果仍然雙眼緊閉,臉上畫著紅妝,看上去絕美異常。
但她好像沒聽到我的呼喚,整個公墓上方飄起一團(tuán)灰霧,我環(huán)顧四周,公墓里只有我跟江小果兩個人,連上次來時見的那些灰鬼都不見了。
氣氛說不出的詭異。
我有些緊張,忙翻找肖老道的包,尋找護(hù)身的東西,他的包不大,里面裝滿亂七八糟的東西,里面大部分我都沒見過,只有銅鈴鐺比較眼熟,我在鎮(zhèn)壓白素芬尸體的水泥柱子上見過,肖老道也曾經(jīng)賣給楚晴一個,應(yīng)該是鎮(zhèn)邪用的。
我拿出兩個銅鈴鐺,分別給我和小果帶上。
誰知我剛綁好銅鈴鐺,鈴鐺線就斷了,銅鈴鐺發(fā)出一聲脆響,掉在地上。
四周頓時涼了幾分。
遠(yuǎn)處隱約傳來一陣吹嗩吶的聲音。
那嗩吶聲隱隱約約,好像飄紗一樣若隱若現(xiàn),像錯覺又非常真實。
我不禁后脊發(fā)涼,抬頭環(huán)顧四周,整個公墓還是沒有人影,連鬼的影子都沒有,但那嗩吶聲卻越來越近,越來越真實。
我腦子里轉(zhuǎn)眼全是那嗩吶聲,我不由自主的傾聽那聲音,是一首喪樂,我們這死人都放那音樂,但此時那嗩吶將這首喪樂吹得很快,節(jié)奏至少快了好幾倍,氣氛也由哀傷變得十分歡快,給人一種很喜慶的感覺。
一旁的江小果聽到聲音突然動了,頭僵直的抬起來,睜開眼,漂亮的大眼睛里此時目光呆滯,毫無神采,她面無表情,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我,問我:“你來參加我的婚禮嗎?”
那模樣太詭異,我張了張嘴,竟然忘了要說什么。
江小果見我沒反應(yīng),繼續(xù)問我:“你來參加我的婚禮嗎?”
我頭皮發(fā)麻,伸手推她:“小果,你醒醒啊!我是沈東!”
江小果就像沒聽見一樣,仍舊機(jī)械的重復(fù)那句話,轉(zhuǎn)眼嗩吶聲越來越大,好像已經(jīng)吹到我耳邊了,但四周沒有半個鬼影,只有這詭異的喪樂盤旋在我四周。
我精神緊繃,全身條件反射似的哆嗦,這感覺太折磨人,就算我見黑鬼初三的時候,都沒這么緊張,我這才發(fā)現(xiàn),即便我學(xué)了不少符紙,也見過不少鬼,但那都是有肖老道的前提,現(xiàn)在剩下我自己,我依然怕的要死。
江小果見我沒回應(yīng),突然把手抬起來,搭在我肩上,臉上劃過一絲詭異的笑容,陰森森道:“你口才不錯,愿意給我們主持婚事嗎?”
我神經(jīng)一緊,這話分明是初三讓我給他辦陰親時說的話,現(xiàn)在原封不動的從江小果嘴里吐出來,那候天勇擺明了在報復(fù)!
但這事是因我而起的,跟江小果沒有任何關(guān)系,他為什么要折磨江小果?
想到這,我心里憋火,不知從哪來的勇氣,狠聲道:“不愿意!”
我話音落下,江小果突然不說話了,抬頭直勾勾的看著我。
我看江小果的樣子,忍不住心疼,心里躥火,罵道:“候天勇!老子知道是你!你有種就出來,別畏首畏尾的像個孬種!”
肖老道說過,鬼怕惡人,我四下看看,仍舊沒有候天勇的身影,索性也不管那么多了,一把將江小果拽起來,摟著她就往外走。
不管怎么樣,先把江小果救出去再說,再等一兩個小時,肖老道就回來了,到時再讓他想辦法。
江小果身體很軟,被我狠狠摟著,整個人都趴在我身上。
她一直扭臉看著我,仍舊目光呆滯,我被她看的渾身發(fā)毛,加快腳步往外跑。
但我走了很久,兩邊仍舊是一排排整齊的墓碑,來時不遠(yuǎn)的路,此時卻怎么也走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