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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葉晉來到蘇西的公寓。
租在離公司不遠(yuǎn)的錢江新城,一室一廳,租金五千。蘇西下班回家,吃完一盒便利店的沙拉,換上衛(wèi)衣和健身褲,收拾散落四處的衣服塞進(jìn)小更衣室,又拿吸塵器吸了一遍地。在鏡子前,把頭發(fā)散下來,剛過肩膀,梳了幾下不滿意,又重新綁起馬尾。拿粉撲補(bǔ)妝,湊近看到額頭上長了一粒細(xì)小的粉刺,像戳在蘇西心上,莫名地毛躁起來。
門鈴響起,心跟著一震。走向門的那幾步路,心跳如此劇烈,蘇西才明白原來“心要跳出來”不是一個比喻句,她甚至按住胸口,深吸了口氣,才把門打開。
一團(tuán)黑影籠罩下來。她聽到自己說“你來了”,聲音冷淡干澀。
“蘇西。”葉晉的聲音有些陌生,或許是旅途讓他有些疲倦。
“坐吧。水可以嗎?”蘇西在廚房倒水,終于平靜下來。
“謝謝。”
他們坐在沙發(fā)的兩端,似乎在猜測彼此的意圖,空氣里有種蕭條。蘇西想起在泰國的那次,歡愛之后也是這樣喝著水、尷尬地沉默相對。她決意不做先開口的那個人。
葉晉緩緩地說:“我以為你不想見我了。”
“你的郵件到了垃圾箱里,我昨天才看到。”蘇西說。
“我一直想著你”,他的聲音微微顫抖了一下,目光投向蘇西,“我上個月從加拿大回來了。”
“別賴在我身上。在我之前,不是也有其他人嗎。”蘇西試圖顯得毫不在意,甚至不小心帶了一個諷刺的輕笑。
“你生氣了?”葉晉往蘇西這邊靠了一點,想要抱她。
蘇西沒有理會,俯下身,把頭埋在兩只手里。
“是我先找的你,也是我給你發(fā)的郵件,這些我都認(rèn)。可是知道你結(jié)了婚有小孩,我就再沒主動找你。是你來北京找我,又發(fā)這些郵件給我。你把你的感情發(fā)泄一通,你是痛快了。那我要怎么辦,繼續(xù)假裝什么都不知道跟你上床嗎?”
她嘆了口氣,說:“我也是人,也會傷心的。”
“對不起,蘇西。我讓你難過了。”
蘇西感到胸悶,她說太多了,幾乎是向葉晉自首自己有多脆弱、有多想他。又能指望他說點什么呢,除了略帶尷尬地說出“對不起”。仿佛是為了掩蓋自己的慌亂,蘇西轉(zhuǎn)頭看著葉晉,一字一頓地說:“是你招惹我。”
身體前傾,抓住葉晉的頭發(fā),然后對著嘴唇親上去。她用舌頭在他嘴唇里刺探,帶著一絲恨意。被侵略的那根舌頭愣了幾秒,開始反攻,纏繞卷入,將蘇西口中所有的空氣抽干。葉晉的手帶過蘇西的背,緊緊地往自己身上攬,像要把蘇西揉進(jìn)他的身體。
這個從未有過的粗暴的吻是一種抗?fàn)帲瑑蓚€人都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不知從何講起。
太多種情緒纏繞在一起,蘇西感到混亂。他幾封郵件就可以攪動她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平靜生活,更讓她痛苦的是,她終于看清自己有多么期待再見到他。
蘇西怕自己下一秒哭出來,使盡全力推開葉晉,站起來往后退了兩步。深深地呼吸了幾口,撐著眼框,不讓眼淚流下來。
她盯著葉晉的眼睛說:“不是想著我打飛機(jī)嗎。我想看著你。”
蘇西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說出這句話,或許潛意識里她想折磨他、想要扳回一城。
“蘇西……”
她脫掉衛(wèi)衣和健身褲,以一種冷靜鎮(zhèn)定毫不性感的方式,伸手松開馬尾辮,頭發(fā)披散在肩上。呆呆地盯著葉晉,小聲說:“褲子。”
葉晉沒有說話,安靜地解開紐扣、拉下拉鏈,把褲子推到膝蓋以下。蘇西的手繞到后背,解開自己的胸罩。
“握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