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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李績目前記名在太醫署之下,但因日常在興慶宮內奔走,故日常起居依舊是在奚宮院。剛回了奚宮院之時,院判薛尺就走了過來李績跟前,作揖道:“李署令在清平殿當差到底冷清了些,依兄弟的意思,賢弟不若去了承香殿伺候淑妃娘娘。能伺候個好主子,諸事做起來也都順留些。”
李績淡淡道:“無礙的,在清平殿當差雖冷清,倒也是輕松了不少。若是真到了什么金貴主子那里,出了什么岔子也不是我們能擔當得起的。”
薛院判見李績拒絕了,也不見什么不悅之處,作勢拍了拍自己的袖子笑道:“甚是甚是,賢弟說得對,倒是愚兄的糊涂了,糊涂了。”
李績也未接口,就領著隨身伺候的典事羅全程往藥房走。薛院判身旁的小黃門朝李績的方向瞧過去,努了努嘴,不滿道:“這李署令未免也太不識抬舉了吧,不管如何的軟硬兼施,都是不動分毫的。”
薛院判啐道:“你知道個什么?這李績可是李中書令的嫡子,他爹的一句話,便可讓咱們這奚宮院給掀了天不成!”
崔御醫就問道:“院判,你說這李署令家中是這般的威風,緣何卻是到了咱們奚宮院來?這署令雖然在太常寺,卻聽聞是連太常寺的門楣都沒有去過的。”
眾人聽見了,也是奇怪得很,也都聚攏了來。這薛院判看見人多了起來,也是想賣弄的,就道:“這你便是不知的吧,只說是這李署令怪罪李中書令當年在其母過世之時依舊是只顧處理公事,心中甚是有怨氣的。每年除了其弟生辰,都不愿回中書令府。這幾日到太常寺供職,這才搬回了李府。”
林院使見眾人在這里編排前朝之事,就是喝道:“你們在這說什么!還不快做你們的事!”林院使的一句話,周圍的人就立馬散了,只留下薛院判對著林院使賠笑。
薛院判見眾人散了,這才肅穆道:“方才剛才下官與李子談論兩句,依他所言,許是該去太常寺供職了。”
一山不容二虎,在奚宮院亦是如此。鄧美人之事,李績手伸的太遠了,清思殿與含涼殿也該不滿。林院使點了點頭,只去做自個兒的事。
李績已經進到了里面去了,自是沒有聽見奚宮院之人在說些什么的,又是將方子遞給了羅全程。羅全程在去抓藥的時候,另一中年吏目洪峰就過了來道:“這些零碎的東西,難得李署令這般的小心謹慎。”
“如今我現在只在伺候一位主子,若是還不盡心,只怕是會招了話柄。日后我若是不在宮里伺候了,鄧美人那里,我就是要托付給你了。”
洪峰一愣,鄧美人還會有東山再起之意?再者,此事李績在其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他不說也不會有人清楚的。“日后鄧美人東山再起之時,只怕是瞧不起我這個吏目,是要用林院使才是。”
“此事,就不用大哥操心了,小弟自會安排妥當的。只是日后就勞煩大哥再是感享受不到這般的安逸了。”肖峰這算是應了下來,又是與李績說了說兩句閑話,就走開做自己的事去了。羅全程將藥抓好了,李績囑托道:“你這些東西都是要小心的,煎藥時不能離開半分,斷是不能讓他人有機可趁的。”
三日,便是李績最后的期限,只怕鄧美人,卻再也不愿見他這個叛徒了。
周淑妃正是在喝調養身子的藥,就有人來傳是陸美人來了,她不厭其煩道:“那陸美人每日就在那里呱噪,實在是討厭得緊。不過是在朝堂上幫了皇上一下,便是以為登了天么?”
雖是周淑妃說的不滿,卻仍舊上讓人將陸美人請了進來,她向周淑妃行了禮,就道:“嬪妾來是有一事想與娘娘商討,娘娘宮里側殿只最近有了一馮采女,還是冷清了許多。嬪妾平日里也沒的什么多大的用處,只是會說些話討著些樂子。娘娘若是不嫌棄……”
自連美人進宮就住在延英殿,原本延英殿沒有主位原是事事以她為主。卻未曾想到連美人入宮后,也是住在眼應該。但這陸美人哪里是能居人之下的,又因這連美人與王德妃之間的干系,到讓她與王德妃生疏了,這才想到周淑妃這邊。
周淑妃心思一轉,笑道:“妹妹若是要來,本宮自是高興得緊,只是此事還是要向貴妃合計一下的。若是你正想去了,本宮這就陪你去清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