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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妃睜開眼睛,反而覺得眼前這張臉還沒有那些慘叫可怕,神色依舊如常,但是手中的帕子卻是開始絞起來道:“這件事就是要問妹妹了,為何這般惡心很,一心要殺了周淑妃。”
馬昭容道:“姐姐要殺了妹妹,不過是覺著是妹妹搶了你太后、皇上的寵愛。姐姐又不是不知這件事到底是什么緣故的,本是跟妹妹我是沒有什么關系的,姐姐又何苦對我趕盡殺絕?不如在這里讓妹妹教姐姐個一勞永逸的法子,姐姐你本是極好的,只可惜生了這張像極了太后的臉。小時候太后瞧著,還覺得可親,如今姐姐漸大,這張臉便是沒了當年的福分。姐姐若是想安枕無憂,便劃了這張臉!”馬昭容說著,忽地就從床上起了來,手里拿著一把小匕首指著王德妃。
王德妃早是嚇得跌坐在地上,神色慌張的往后退道:“妹妹,姐姐我自知此事是我對不起你,但妹妹你要知道這一切可都是太后的過錯!”
馬昭容走進王德妃,臉上越發蒼白泛綠,舌頭沒有再掉下來,雙目也如常。她滿身危險的陰笑道:“姐姐可是錯了,妹妹哪里是要害你?妹妹這可是要幫你的,劃了這張臉,太后便不會瞧著就生氣,皇上也自會是疼愛姐姐的!”
她走自然比王德妃退的快,一把抓住王德妃的手,舉起匕首,道:“姐姐,馬上你就可以沒有這份擔憂了。”
“不!”王德妃突然叫了起來,睜開眼一瞧卻發現自己是坐在自己的床上,但頭腦中滿是方才馬昭容的模樣,一時也是沒能清醒過來。
冬平在外頭聽見了,忙進了來,看見王德妃抱著被子渾身發抖,忙問道:“娘娘,怎么呢?”
王德妃瞧見有人進來夢中的情景再現,連忙捂著臉,來不及看是誰,大聲對道:“鏡子!快點去拿鏡子來!”
冬平也是緊張得很,第一次看著德妃這般失態,連忙顛顛撞撞跑道梳妝臺前,取了菱花鏡來道:“娘娘,奴婢拿了鏡子來了。”
還未待冬平反應過來,王德妃便一把搶了鏡子過去,照了一眼。見自己還是如常的模樣,王德妃笑著道:“沒事,本宮的臉無礙。馬雅麗,憑你一個已死之人,又怎么能奈何得了本宮!”
冬平便知是王德妃夢魘了,王德妃卻是癡癡傻傻的抱著鏡子,任是冬平怎樣扯拉都是不肯罷手的。冬平無奈,只得讓王德妃抱著鏡子睡,這才是好的。
到了第二日,王德妃便恢復了常態,全然不見了昨日慌張的模樣。冬平也知此事是不能外露的,也是未有什么異樣。
王德妃正是坐在主位上,冼修媛、連美人來請安。冼修媛將其女常麗也帶來,可恨這常麗平日里是最小家子氣的,見人都是癡癡傻傻,見了王德妃也是戰戰兢兢,不敢言語更不消說見到皇上了,也因此皇上也都是不喜歡這常麗。冼修媛偷偷掐了幾次常麗,常麗這才微微的向王德妃行了禮。
王德妃看著常麗這么忸怩的樣子不滿道:“你也不瞧瞧,郝貴妃的常嬌,現在才兩三歲,端的是大方得體的平日里也是討得皇上喜歡。同樣是公主,只怕皇上都不知道你這個女兒了吧。”
冼修媛聽到王德妃這樣說就拉著常麗不愿意多說話,連美人見到這樣就勸道:“姐姐放寬了心,孩子一事是不能強求的,冼修媛也是管教的妥當的。”
王德妃一怒,就指著常麗道:“這樣的癡兒,也就冼修媛這個親娘當她是個寶,現在見了我都是不知言語的。只怕他日真正是見了皇上,就知會往娘的懷里躲!”
連美人到冼修媛跟前要牽常麗,常麗看了冼修媛幾眼才是戰戰兢兢的將手遞給了連美人。連美人笑道:“娘娘,公主年幼,有很多事都是要一步步學的。若是這般的嚴逼,只怕會是欲速則不達呀!”
王德妃看見常麗癡傻的模樣,只覺得再看一眼就會頭痛也不愿多言只嘆道:“罷了,冼修媛,你領了公主下去吧,記得平日里要多加□□。”冼修媛見此,也是不敢留的,忙領著常麗出去了。
冼修媛將常麗牽出了永壽宮,路過清和池。那常麗平日被冼修媛關在長春宮里學一些琴棋書畫,本來就較常人癡呆幾分,這樣硬逼,只讓孩子越發生僻怕人。常麗哪里是見過這般風景,一時又吵著要玩。
冼修媛一怒打了一下常麗的肩,又喝道:“我在宮里是怎么教你的!怎么到了德妃那里都是不記得了?到讓我丟了這個臉,現在還想著玩!”常麗聽見冼修媛在說自己,一時又害怕的哭起來。冼修媛也是怕他人看見的招了口舌,就對常麗恨恨道:“你若是在哭,我便是用宮規伺候的。”
常麗一聽更是害怕,一下竟是掙脫了奶娘懷抱,就哭著往前面跑去。冼修媛一干人等又是追著常嬌,生怕她出了什么事,場面一時十分混亂。正是在這個時候,周淑妃與章婕妤、念錦等人在清和池玩賞,也是沒有注意到冼修媛這里的動靜的,正是要出一個抄手游廊的時候,又是正好遇見了迎面跑來的常麗。
這常麗若是撞到了其他人倒也指不定別人還要向她道聲歉,卻正是撞上了周淑妃,這周淑妃又是經不得的常麗這樣的沖撞,一下就是摔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