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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開亭內被周昭儀獨享,她將青梅放到酒中開始煮酒起來,看著鄧美人緩緩走來。念錦釵頭彩勝奇巧無比,加以幡幢寶蓋,繡球繁纓,美艷非常。
章婕妤見她盛裝,笑言:“妹妹今日倒是明艷照人。”
念錦倒也不忌諱,如實道:“此物換種豆娘,外祖家舊俗。昭儀姐姐倒是很喜歡煮酒?”
“我這人挑的很,自幼就是在家被父母說了多少回,到會對這青梅酒喜愛的很。”周昭儀又是想到念錦自進宮以來,這還是第一次來餞花神煮青梅,就笑道:“倒是你,不是很喜歡這煮青梅,難得今年來一次的。”
芒種即過,念錦心中雖然還在計較南珠之事,但那日的時候見周昭儀對南珠之事早是忘記了。既是坦誠相待過,于周昭儀而言,又何必記掛于心。再者就算沒有誤會,在宮中這么長的時間,早就是知道了周昭儀向來不喜歡珍珠。這次送南珠來的人也沒有表明身份,保不齊是他人所施離間之計。
她勸服自己,莫要多想,姐妹之誼,亦是癡念。宮中無愛,無姐妹。
無論真相如何,現在,鄧美人都需依附周昭儀。念錦想來已是許久未去給周昭儀請安,就早早起來梳妝打扮往承香殿去。卻在剛進承香殿之時,恰是遇見了章婕妤正走了過來。
依附之人手下卻有更為得力的,念錦愿一搏,得周昭儀信任。但南珠之事,卻如鯁在喉。念錦雖一向是不喜歡章婕妤的,卻也是要全了禮數的免得落得話柄,就行了禮道:“請章婕妤安。”
章婕妤也不過是看著念錦,站定不見什么動作道:“既是都來看昭儀姐姐的,鄧美人便不用對本婕妤多禮了。”
一旁初霽念錦扶了起來,章婕妤一時往前走,也是沒有念及念錦的。雖是念錦落在后面,卻不見念錦有何不悅,只是跟在后頭未作言語,兩人一前一后進了殿。周昭儀正是在刺繡,見了兩人,忙放下手中的活計,端坐著。兩人向昭儀見禮,依次坐了下來。
周昭儀這才笑道:“你們兩人也真是的,若不來便都是不來的,讓本宮這承香殿沒了生氣。若是來了,便是都來了,到讓本宮這個小地方倒沒了個落腳的地方?”
章婕妤忙笑著接話道:“姐姐說的是,妹妹這便跟鄧妹妹合計一番,以后跟一個單日來,一個雙日來。這樣間錯開來,定是讓姐姐的承香殿不至于太熱鬧,也不至于太冷清。”
“若知道是娘娘是這般的意思,嬪妾定是會事先遣了人來詢問一番,若是娘娘同意了嬪妾再是來向娘娘請安的。”念錦不咸不淡的說了句,一時承乾宮里沒有了聲音。
周昭儀斂了笑顏,對章婕妤道:“章婕妤,你先回紫蘭殿,三皇子現在可是要找你了。”
章婕妤也知這定是周昭儀對念錦有幾分生氣心里莫不是高興,雖是想看周昭儀如何發鄧美人的脾氣,但卻是聽見鄧美人讓自己回避,也只能告了辭。
一時周昭儀又讓眾人退了下去,承香殿冷冷清清,只留貼身的木蘭一人。周昭儀自認為顧全鄧美人臉面,這才繼續道:“不知鄧美人這是作甚,說話做事都是不給章婕妤留半分情面的,幸得章婕妤大度不與你計較。也不知鄧美人是怎樣的大人物,竟是連對本宮都是冷言冷語的。”
有些事情是要爭取的,念錦在宮中步步為營,到頭來卻被當成個皮球,四處被推。她心中也是滿腹怨氣,道:“娘娘說笑了,那章婕妤是個謫仙般的人物,只不過是臣妾有眼不識泰山,容不得別人比我好罷了。”
周昭儀見念錦說話絲毫不留情面,臉色也是十分之不悅,帶著幾分生氣道:“鄧美人平日也是貴人事忙,斷是不能再在本宮的承香殿耽誤了,還是快快回了清平殿才是。”
念錦也是無甚言語,只硬硬的向周昭儀福身就告了辭。手掌卻是被指甲戳出的血印,她從未對李署令有半分奢求,李署令卻對自個兒卻是百般妥帖。一心追隨周昭儀,卻被視為棋子,一棄再棄。
不失體統,這是周昭儀最大的不滿。“這鄧美人莫不是忒不識大體了不過是搬到了殷采女,便是目中無人了起來,倒是不知其中是費了本宮的一番功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