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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氏,冊封婕妤,住在偏僻的芳華院。但是,卻無法阻礙阿澈總是偷偷的去芳華院。后宮里頭,知道了就裝作未瞧見,不知曉的更是逍遙自在。
慶元二年元月望日,帝后二人封禪圜丘,后宮暫托太后。
太后思德宗,常臥床,后來王德妃請了個道士,我私下與她道:四月天暖,蟄蛇出洞。宮中屬蛇的妃嬪不少,但是四月的,卻只有朱氏一人。
道士演算,宮中有八字與太后相沖之人,蛇年蛇月。朱婕妤被拒暴室,不得出。
等到既望之日阿澈回興慶宮,在暴室尋到朱氏的時候,面容盡毀,性命已猶。第二日,朱氏歿,不過是個尋常妃嬪,沒有半點波瀾。
但,這只是表面。
慶元二年三月,祖父過世,我晉淑妃,終為四妃之一。但,阿澈已然是我與無物。
耿耿伏枕不能眠,披衣出戶步東西,仰看星月觀云間。
觀云間,再無阿澈相伴,不得眠。
慶元二年十月,新婦入宮。周府送來了他的嫡次女——周文淳,父親與我道梁府堪憂,讓我溫存相待枕旁人。可他卻不曾關懷過我半分,即便是在孩子過世的時候,想的也是再送一個梁府的姑娘來東宮。
周氏聽了我的計策,得寵于阿澈,風光無二。我亦知曉,我與阿澈再不復當日,而這副殘軀,卻不知道能夠堅持多久。
梁府,生我養我,把我當成一顆棋子;阿澈,愛我恨我,把我當成一顆棋子。
梁府還看重我,只因我是興慶宮的梁淑妃;阿澈還看重我,只因我是周府的嫡長女。卻不曾有一人,只將我當成是梁陽燕。
慶元三年,冊周美人為昭容,晉王賢妃為德妃。而梁淑妃,縱司儀有荷為非作歹,左遷賢妃。
千里之提,潰于蟻穴。梁府已經是搖搖欲墜,卻還指望著吏部試士。吏部侍郎夏晏,御史大夫冼桂度,國子監祭酒鄧為,哪個是能讓梁府趨利的?祖父說錯了,父親,連守成亦做不到了。
阿澈,感謝你給我編織的夢,為了一場夢。最后,我就再為你做點事,愿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