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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雪習慣性地白了他一眼,說:“單就地獄來電的話,那只能分析死法來了解殺人者的意圖了,通常來說,殺人犯都會將自己的動機隱藏在殺人手法中。”
說到這時,我的心還是不知不覺抽痛了下。
印曉寒贊同地點點頭,繼續分析下去:“挖去了心臟由血繪成的蝴蝶翅膀,淹沒在噴泉池中的玻璃瓶里,和被數不清的絲線貫穿如提線木偶,這三種各異的死法到底意示著什么呢?”
左近楓回答:“收藏品。”
“啊?”
他不慌不忙地解釋道:“據我所知,去年也發生過地獄來電的靈異事件,但每個人死法都相當普通,法醫驗尸能給出的斷定無一不是自然死亡,而這次的死法一個比一個慘烈,尸體更喪心病狂地呈現‘微笑狀態’,依我看對方像是個變態,瘋狂地制造著屬于自己的收藏品。”
易雪鄙視地看著他,難以理解:“你是笨蛋嗎?你恐怖電影看多了嗎?”
“這也只是我的猜測,干嗎那么激動,那你覺得是怎么回事?”
易雪回答道:“看表象呈現出的含義,失去了翅膀的蝴蝶,淹死在水中的人魚,被提線穿透的人偶,明明是自己游刃有余的東西,卻最終因它致死,是絕望啊。”
左近楓擦了擦額頭的汗,遲疑地說:“感覺自己在做閱讀理解。”
印曉寒一直耐心地聽著易雪和左近楓的話,既沒肯定,也沒否定,等他們說完,他才開始發表自己的看法,說:“雖然學校的怪談錯落著發生,有些甚至出現了好幾年,這也暗示著雙生已經在學校里存在了很久,異性雙生的所作所為確實像是在等待著什么,而這人很可能就在我們身邊,是這一屆進來的學生,甚至就像易雪猜測的一樣……是我們中的一個,不然不會短時間內以我們為圓心大批量的發生騷動。在地獄來電中,被選擇的人性格不一,但都是女生,他很可能等待的就是個女生,但也說不準,我一直在懷疑……”他嘆了口氣,似下定了決心將心中所想說了出來,“他等的人是我。”
我們都是一驚。
左近楓問:“為什么這樣說?”
“作為邱少澤待在我們身邊時,他對我就表現出了非一般的敵意。”
“那也不該是你,你跟他無怨無冤,他憑什么對你產生恨意?而且,他那時也沒有好臉色對我們,你說對不對,小雪?”
易雪點點頭。
我也贊同地點頭,記得那時,邱少澤確實對我也是充滿了敵意,那冰寒滲骨的仇恨眼神,我依舊記憶猶新,并非僅僅針對印曉寒一人。
印曉寒見我們都不信,搖了搖頭,道:“不一樣。”
“有什么不一樣,如果是憑你的直覺認定,那也有錯的時候!”左近楓一口咬定印曉寒是瞎想,極力否定著他的猜測。
印曉寒不想再糾結這個話題,視線轉向一直沒出聲的我,詢問我的意見:“你覺得能從其中分析出什么?”
是指地獄來電的事,問我嗎?
蝴蝶?
玻璃瓶?
網?
這些詞在我的腦海里匯聚,能想到的只有一個畫面,那就是上次躺在印曉寒家夢見的,抱著有網兜住關有蝴蝶的瓶子,蝴蝶撲扇著飛不出去……
可這個跟現在的事件根本沒什么聯系,我搖晃著腦袋甩掉腦中莫名的想法,抬頭看他,說:“我不知道。”
“是嗎?”印曉寒呢喃了一句,便沒有再問下去。
后面他們之間的對話,我都沒怎么聽進去,而自己心不在焉的原因,可能是因為印曉寒突然提出分析對方的行動目的開始,我的腦中就不斷產生古怪的念頭,有些東西呼之欲出,卻又轉瞬即逝,來不及抓住它,或者說不敢正視它。
“曉菲。”離開時,易雪叫住了我,聲音很輕,喊了兩三遍后,渾渾噩噩的我才終于有了回應,在悠長的走廊上回過頭去看她,像是終于忍不住想要坦白的迫切,卻又顧慮著什么的她,看上去有些為難,卻還是直視著我,說出了一句令我感到驚訝的話語,“那天在學校,我們看到陶素素了。”
“啊?”我有點不敢相信,因為那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像是敵人布下的障眼法,我以為那道身影只是個幌子。
“真的是她。”易雪又肯定了一遍,“因為你的狀態不好,近楓讓我不要告訴你,但我卻并不打算瞞你,今天跟你說了那么多,也希望你能對這件事有了合理的處理方式,不要因為自己的莽撞,變成第二個溫一珊,知道嗎?”
“謝謝你告訴我,我會的。”出自由衷的感謝,我牽扯起自己僵硬的嘴角,盡可能回饋她一個欣慰的微笑。
就如同她說的,我對接下來要做的,終于在迷茫中找到了一絲可見的光輝……
“能告訴我,你們最后是在哪邊看到她的嗎?”
“在鏡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