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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睜開眼的第一反應,就是奔到夏晴躺著的地方,去查看她的呼吸。她就那樣躺在床上,像陷入了一個甜美的夢,雙目輕閉,呼吸柔軟,卻安靜地讓我幾欲落淚。
“怎么了?”印曉寒問我。
我不知該怎樣回答,只定定地望著倆姐妹在的地方。
夏腈早已醒來,她一動不動地維持著一開始的姿勢躺著,手里緊拽著夏晴的手,眼淚爭先恐后地從她的眼眶掉落,墜入耳畔,她不知為何忍耐著自己不發出哭喊聲,只發出輕微的嗚咽聲,但更讓人感到壓抑的心疼。
印曉寒馬上明白過來,不可置信地望了望我,隨即甩開房門奔了出去。
然后是廚房傳來杯子破碎的聲音。
再后來便是救護車的嗚鳴聲。
還是跟邱楠時遷一樣的病癥,急救的醫生也是之前的那個,他看見我們的時候一瞬間臉變得鐵青,不知是不是被嚇得。
這個夜晚變得無比的漫長,我和印曉寒都沒有回去,而是就著醫院外的座椅湊合著躺了下,但始終無法進入夢鄉,圍繞著我們的是無邊的夢魘。
我早上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頭整個靠在了他的肩上,他察覺到我醒來,用充滿血絲的眼睛看了我一眼,問道:“睡得怎樣,頭疼嗎?”
他居然整晚沒睡。
我搖搖頭,道了聲謝謝。
他煩躁地揉亂了一頭漆黑的頭發,抱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他的話里溢滿的是自己對整件事深深的懺悔:“我不該讓你們去的……”
我明白他的心酸與愧疚,他只是憑著一腔熱血,想要救回邱楠與時遷,卻不料反而失去了夏晴,把她留在了那個未知的世界,生死未卜。
如果我安慰他,也就那么幾個字“不是你的錯”。
可是,這能改變什么呢?
我伸出手摸摸他的頭,將他凌亂的發絲撫順,沒有說話。
這樣的靜謐維持了一段時間,直到夏晴的出現才讓我們神經緊繃,紛紛抬起頭來。
“你們該去學校了。”
這樣的開頭是我們始料未及的。
我原本以為作為本次事件最大受害者的她,會強烈地埋怨我們,甚至會因為這個恨我們,恨我們昨晚突然拜訪,又突然提出讓她們倆姐妹幫忙。
而像現在那么平靜地跑過來提醒我們去上課,我們壓根沒想到。
“你可以打我,也可以罵我。”
印曉寒始終沒有站起來,坐在椅子上仰視她,懷著愧疚的眼神。
“我暫時會退出社團。”夏腈沒有理會他的話,毫無波動的情緒和眼神自顧自地說下去,“這樣說不是征求你的同意,而是我的決定。”
“你……”印曉寒沉痛地說不出話來,“還會回來吧?”
“……”夏腈緊皺著眉頭沒有回答。
沉默了會,見我們都沒話說,她掉頭離開。
“對不起。”印曉寒對著夏腈的背影小聲地說了一句。
“我自己是不會接受你的道歉的,直到姐姐回來,我們才會接受。”夏腈沒有轉身,看不見表情,但能從她的語氣中聽出幾絲憤怒,之前的冷靜好像是被人叮囑,現在像是漏氣的皮球有些忍不住了,隨后她又堅定地補充了一句“姐姐一定會回來!”,就快步跑開了。
我們的內心百感交集,盡管如此,學校還是應該去上的。
當我們拖著沉重的身體來到學校的時候,才發現現在才五點多,道路上根本沒什么人,安靜的可怕。
“去社團活動室坐會吧。”印曉寒甩了甩手中的鑰匙,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