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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走停停數月,這天,三人來到距離東南海沒多遠的一座小城堯城,傳聞大禹曾在這里治水因而得名。這不禁讓錦鯉很奇怪,為什么大禹曾在這里治水所以要叫堯城呢?她小心翼翼的問了甄衍,甄衍翻了個白眼進客棧了,留下她在風中凌亂。她和華嵋對視了一眼,華嵋很同情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也跟著進門去了。錦鯉憤憤地瞪著他們二人的背影,狠狠的在原地上躥下跳的踹了幾下,最后不甘心的也跟著進了門。
堯城是距東南海最近的城鎮,華清派若要前往東南海,必會經過此地,是以三人就在此地守株待兔。是夜,一直夾著尾巴做魚的錦鯉出門采購零嘴兒慰勞自己,華嵋那廝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玩了,害得她連個勞力都沒有。
堯城距海近,因此沒有云片糕之類的精細點心賣,錦鯉有些失望的晃悠了兩圈,只買了幾只烤的滋滋流油的烤雞,用荷葉包了揣在懷里。她又溜達了一會兒,見一幢小樓飛檐翹角,遠遠望去燈火通明,店外的柱子上掛著一串紅燈籠,鮮紅的瓔珞綴著珠子,風一吹就滴溜溜打轉。錦鯉走近見排隊的人長到對街去,不禁好奇,攔了一位腳步匆匆正要往里頭進的小哥兒,“這位公子,不知這里是做什么的,怎么這么多人排隊啊?”
那位小哥兒是堯城張員外家的公子,雖是做的海貨生意卻詩書傳家,平日里家風極嚴,為了明年的會試更是把他拘在家里,好不容易逮著個機會溜出來一趟,是以小廝家丁都沒帶。堯城是個小地方,粉樓么也只有這一家,聽說如今來了個西域的舞娘,他在家困了這許多日,定是要抓住機會見識見識。這廂衣袖被人拉住,一見拉自己的是位美貌姑娘,又見她眉目清澈不諳世事,想來是位良家子,他雖愛逛粉樓,但骨子里也自詡是個君子,有道是風流不下流,遂折扇一開擋了二人臉龐,悄聲道,“這里啊,是男人們聽歌唱曲兒的樂坊,小姑娘你啊,還是快些回家去吧。”
錦鯉又左右環顧了一番,又問,“為什么排隊的都是男人,女人不能來樂坊聽歌唱曲兒么?”
那小哥兒聞言有些尷尬,訕笑道,“這個么……堯城聽歌的地方是男女分開的,女人要是想聽歌唱曲兒,得去城東。小妹妹莫問了,快走吧。”
錦鯉搖了搖頭,“這位公子,你說的不對,我聽人說,燈籠下頭綴珠子的,叫勾欄,是男人與女人倫敦快活的地方。你說錯了,來,跟我大聲念,勾——欄——哎,哎,公子你別走呀,你不去勾欄快活了么?”
見那小哥兒以手遮臉落荒而逃,錦鯉惡劣的勾了勾紅唇,將方才順的紫色錢袋上下顛了顛,搖身一變變成方才那小哥兒的模樣,大搖大擺的進去了。
錦鯉搖著扇子,一邊打量一邊暗嘆,沒想到這小地方第三產業挺發達的呀。只見大廳里燈火通明,橫梁上都裹著艷麗的紗,火燭一照,顯得原本粗糙的裝潢也顯得華麗了幾分。大堂里滿當當的坐滿了人,可外頭還有那么多人在排隊,粉樓么她是見過不少的,這般生意火爆的粉樓卻不多見。不是說東南海患么?怎么堯城人還有心思想這事兒?甄衍貼的那告示雖是為了吸引華清派,但大多也是實情。
錦鯉繞過一堆人,撿了個沒人坐的地兒坐下,抓了一把瓜子慢慢嗑著。正左顧右盼的打量著,就被一人抱了個滿懷:
“哎喲我的張公子啊,您怎么在這兒犄角旮旯里坐著呢,上頭都給您備好啦~您快隨妾身來吧~”
錦鯉一看懷里的金銀首飾插滿頭的女人,登時會意,嘿,沒想到那小哥兒還是個常客,如今被她嚇走了,倒被她撿了個便宜。那老鴇將她領到二樓一個雅間里頭,正對大堂中間的演繹臺,這讓錦鯉很是滿意。只是不知道這么大陣仗是干什么,錦鯉裝作不經意的說,“不知道今兒這節目美不美。”
那老鴇聞言咯咯笑了兩聲,給錦鯉倒了酒,一臉促狹,“張倜公子放心吧,這是本店專程從京里頭請來的西域舞娘,高鼻深目,細腰長腿,小腰扭起來撓人的很~!”
錦鯉呷了一口酒,“你們倒是會做生意。”
那老鴇嘆了口氣,“哎,如今東南海患,生意不景氣,都沒人來聽曲兒抱姑娘了,小店若不使些旁的法子,怕是就開不下去了。表演一會兒就開始,張公子先等會兒,要不妾身找幾個姑娘來陪您?”
錦鯉腦補了一下自己被幾個女人輕薄的畫面,遂打消了這個念頭。
等了一會兒表演開始了,幾個金發碧眼的高大女人從幔帳中舞了出來,皆是赤著腳露著腰,身上布料極少,舞動間不時露出肌肉勻稱的大腿,蜜色的肌膚上抹了金粉,看得底下的男子皆是垂涎三尺。
錦鯉初時也覺得新鮮,心想可以學了跳給甄衍看,她吃胖以前的腰也是很細的呢,可看了一會兒就覺得沒意思了,她到底不是男人,看幾個赤條條的女人扭來扭去委實沒什么感覺,而且那幾個女人胸前皆是波濤洶涌,她不由自主地看了看自己,冷哼了一聲,她才不覺得嫉妒,哼,臺下的男人太膚淺了太膚淺。
大家都在看表演,走廊上沒什么人。錦鯉把扇子插在脖子后面轉悠著,活脫脫一個紈绔子弟。她漫不經心的打開一間間房門,又關上,并沒有張寡婦和李秀才的戲碼。錦鯉有些無聊,心想轉悠轉悠就回客棧。就在她準備下樓的時候,聽到了些響動,她搖著頭一臉‘還是被我遇到了’的表情,躡手躡腳來到那間門外,伸出舌尖舔濕了窗戶紙,戳了個小洞,瞇了眼睛往里看。
房間里燈光昏暗,地上胡亂扔著男子的靴子和女子的繡鞋,一方繡榻上,女子隱隱約約的吟哦聲傳來。錦鯉咽了口口水,扭了扭身子往旁邊看去,等看清了,登時睜大了眼睛,驚呼聲被捂在了嘴里。
只見一個黃衣男子緊緊抱著一個衣不蔽體的女子,嘴唇印在那女子脖頸上,貪婪地吸著那女子的精血,鮮血順著女子潔白的脖頸流下來,匯成一條小溪流,那男子抬起頭,神情愉悅地吸食著那女子最后的精元,一張紅唇被鮮血染得妖冶異常。
只見他慢慢睜開了眼睛,一雙眸子望向門邊的錦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