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子尾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廚房方向有搖曳的燭光,韓勝尋著光走了過去。
門被反鎖,不僅如此,門后還抵著桌子。明澈裹著毯子蜷在靠墻的椅子上,蠟燭放在右邊的灶臺上,燭火將她的側(cè)影攤開放大,印在墻上。黃色的燭光跳躍著,那飽滿的額角,筆挺的鼻和圓潤的唇也跟著跳動。
她動了一下,薄毯滑落,粉墻上于是出現(xiàn)了曲線,顫顫巍巍的。韓勝挪開了視線,咕嚕一聲,他知道是自己的口水聲。
很不自在的揉了下鼻子,他表現(xiàn)的像個□□狂,活到這把年紀(jì)實在是有點(diǎn)丟人。
不僅如此,他還占人家一個小姑娘的床,逼的人家睡廚房。還耍流氓,至少三次。對于一個把他從水里撈起來的人來說,自己的行為實在,令人發(fā)指。
韓勝深刻的自我反省,眼睛就看到了灶臺上擱著的飯菜。
他餓了。
從早到現(xiàn)在他只喝了一碗粥,流的血都比粥多。不論那廚房里有什么,他現(xiàn)在得吃點(diǎn)啥。
韓勝摸遍口袋沒有趁手的工具,索性將皮帶解了下來,金屬頭伸進(jìn)鎖頭里攪動。那種快二十來年歷史的老鎖要打開實在是太輕而易舉。要緊的卻是門口的桌子,勁大吵醒人,勁小推不開。韓勝將門推開一條縫堪堪將手伸進(jìn)去,先穩(wěn)住桌子再開門,門悄無聲息的開了。
韓勝因為是做賊,不免輕手輕腳,等他摸到灶臺邊,明澈連手指頭都沒動過。
借著灶臺的溫度,飯菜還是暖的,韓勝先喂飽自己的胃,這才好整以暇的打量身旁睡著的人。
剪影那樣美好,可實際上明澈睡的并不安穩(wěn),眉頭緊皺表情痛苦,臉上潮紅。韓勝覺得不對,手落到她額頭上,一片滾燙,人已經(jīng)燒的稀里糊涂。
韓勝彎腰連人帶毛毯一起抱了起來,皮膚接觸的地方溫度驚人,人燒的像塊燃盡的碳,所以輕的沒半點(diǎn)分量。明澈迷糊中接觸到韓勝冰涼的肌膚,像瀕死的魚遇水頓時八爪魚一樣抓住了不放。
韓勝右手托住她的身體,一路抱回她自己的房間。將床略整了整,把人放了下來,費(fèi)了點(diǎn)力氣才將明澈從身上扒拉下來。
起身點(diǎn)了蠟燭,在屋子里找藥,翻遍整間房也只找到幾盒健胃消食片。他自己帶的有藥,但藥性過猛況且也不十分對癥。
他正在猶豫,聽到明澈低低的哼了一聲,扶著她的頭一看,明澈眼角含淚,臉上更是淚水淋漓。她嘴里嘟囔著什么,韓勝側(cè)耳聽了半天沒聽明白,眼看她臉色通紅,身上露出來的皮膚也是紅的,渾身熱氣騰騰的。
韓勝將消炎的藥倒了一顆在手上,用瓶底壓碎,只撿了幾分之一捏在手上,倒了杯水扶著明澈起來。他咳嗽了一聲,因為意識到自己要放軟聲調(diào),有些扭捏。好容易才哄著她張開了嘴,哪知道藥一入口就被她吐了出來。“苦。。。”
韓勝這回聽清了,一時哭笑不得。他又將手里的藥送了過去。明澈聞到那苦味頭搖來搖去的反抗,身體更像扭麻花一樣,蹭到韓勝大腿上的傷口,他措不及防疼的嘶的一聲,當(dāng)時就怒了。
“這么大人了生病了不肯吃藥。。。”捏了她的下巴,撬開嘴把藥灌了進(jìn)去。
明澈委屈的大哭,雖然閉著眼,眼淚卻是源源不斷。韓勝原本扶著她,明澈的頭枕在他肩上。這樣滾來滾去,眼淚紛紛落下,一直滲進(jìn)他包著紗布的傷口里,咸濕濕的有點(diǎn)疼。
一張俏臉上滿是淚痕,邊哭邊叫。側(cè)耳聽聽,原來叫的是爸爸。
韓勝聽的滿頭黑線,待要起身放下水杯,身形未動,已經(jīng)被明澈勾住了脖子,韓勝沒好氣的扒了下來,她卻手腳并用,瞬間已經(jīng)將他困了個嚴(yán)實。
韓勝張開懷抱將她掉了個方向,這才順利的將水杯放在床頭柜上。
燒成這樣倒是會撒嬌。
韓勝等了許久,等懷中的貓兒終于安靜了些,才將自己解脫出來,口干舌燥的找水喝。他將前后窗都打開,新鮮空氣過來,他自己身上的熱度才退了幾分。
靜夜無聲,植物的自然清香充滿鼻際,他在椅上坐了許久,聽著她難受的呢喃,高燒讓她輾轉(zhuǎn)難眠。
韓勝終于起身,擰了濕毛巾覆在她額頭。巴掌一張臉熱氣襲人,臉上濕淋淋的不知道是水還是淚。他心有所動,伸手撫摸,黏糊糊的汗液,于是拿了熱毛巾擦干。見她嘴唇干澀,又扶她坐起喂水喝。
八百年沒照顧過病人,做起來居然得心應(yīng)手的令他吃驚。
明澈的襯衣被汗水打濕,靠在他肩上,只一會兒汗液便黏上他的皮膚。他深吸口氣,合上眼摸到扣子一顆顆解開,那裸出的肌膚帶著灼人的熱氣,他手指停了幾停。終于又下定決心,握著衣角將她襯衫脫了下來。毛巾一寸寸的撫在肌膚上吸走汗液,而他始終合著眼。
這樣幾次三番,藥效上來,熱度有所減退,明澈呼吸終于平順。
韓勝捏著濕透的毛巾,汗出如漿。想要起身卻又不能,明澈抱著他腰當(dāng)枕頭,抓的嚴(yán)嚴(yán)實實的。他嘗試兩次放棄了。罷了,就這么睡吧,抓了個枕頭墊在頸后合眼瞇了過去。
韓勝合眼到天亮,根本睡不踏實。十多年來餐風(fēng)飲露,靠著樹干都能睡的神清氣爽的,今天躺在床上,反倒是夢多的叫他煩躁。
明澈還沒醒,睡覺姿勢都沒換過,腰上壓的沉甸甸。他看了看自己身下,只希望她再晚些時間醒來。可惜明澈也是個生物鐘極準(zhǔn)的,她果然睜開了眼睛。
首先感覺的是脖子痛,可能落枕了,然而當(dāng)眼神聚焦,她看清了眼前的物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