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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脫困
五月廿六,任婉依舊安然看著面前趙熙城不時派人送來的書,多是志異奇談一類,偶爾提筆做幾個批注。這日,正看得專注,又聽見開鎖的聲音,因未到晚飯時間,倒也奇怪,隨意一瞥,竟是趙熙城。
任婉默默收回目光,淡然翻頁,也不理會趙熙城。趙熙城倒也不計較,轉(zhuǎn)身吩咐一旁小廝:“今日天氣正好,快到晚間,我來帶任姑娘出去散散心。”明白總管話中意思,小廝利索取了腳鐐過來鎖住任婉雙腳,這才解開鎖住任婉腳踝與柵欄間的鐵鏈。
任婉不由覺得好笑,在禁衛(wèi)軍成千上萬的將軍府中也這般謹慎。只是還未笑出聲來已疼得微微皺了皺眉,這才低頭一看,想是鎖得太緊時間又太長,腳上皮膚早已潰爛,不由一陣蹙眉。
小廝并不憐香惜玉,徑直把任婉押起來隨著趙熙城出得院落中。十來天過,總算有機會看到外邊布局,任婉仔細打量四周一陣,雖表面看不出如何,但卻隱隱能感到一絲肅殺之氣,顯是禁衛(wèi)森嚴。
行至后花園,正是梔子怒放的時節(jié),滿院梔子芳香,任婉心下歡喜,倒也沒顧忌太多,蹲下身去細嗅梔子香,全然沒有發(fā)覺身后跟著的小廝已然消失。
趙熙城的聲音冷冷響起,“任姑娘想來還不知道,短短十來天,帝都多是波譎云詭。”
“自然是不知道的,就算初雪有心,但也無力探得消息。”任婉嘴角浮起一絲嘲弄,卻因背對著趙熙城,并未被看見。
“所以,我今日特來告訴任姑娘,短短十來日之內(nèi),帝都戒嚴,趙將軍已率軍攻下郯城、襄城。”趙熙城頓了頓,又接道:“奉光帝已經(jīng)下詔退位,宣告啟元王朝滅了。”
“趙將軍積威日久,又兵力強盛,加之良將眾多,十來日內(nèi)連拿三城倒也不足為奇。”任婉起身回頭,直視趙熙城,眸子里帶著點淡淡的悲涼,“只是不想,啟元王朝,三百六十七年,就這樣轟然覆滅。”
趙熙城笑笑,“確實,只是攤上奉光帝這樣的帝皇,覆滅也不過早晚而已。”伸手示意任婉往東邊去,“任姑娘,府上有株梔子,辛苦自中土引過來,格外美麗,不知任姑娘可有興趣一觀?”
任婉倒也不推辭,跟著趙熙城走,轉(zhuǎn)過拐角,就見一株梔子傲然獨立于一花圃中,花瓣繁復,芳香別致,竟與趙臨雍所送那株梔子有幾分相似。不由心下一急,但被腳下鐐銬一絆,身子直直往前撲去,好在趙熙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任婉。
手指輕輕拂過,任婉尚來不及尷尬,就覺身上驀地一輕,竟是全身大穴頃刻間被解。不由吃驚,直直望向趙熙城,全然不管此刻自己整個身子的重量還壓在趙熙城身上。
許是意識到尷尬,任婉這才站穩(wěn)了身子,“先生此舉何意?”
趙熙城笑笑,“姑娘此刻難道不是應該抓緊機會逃出去嗎?還在這兒問這些,豈不好笑?”
任婉凝神直視趙熙城,“先生不說實話,我怎敢輕舉妄動,光這腳上數(shù)斤中的玄鐵腳鏈不說,怕是我一有所動作,這院子里的禁衛(wèi)軍會在頃刻間讓我萬箭穿心吧。先生不妨好好解釋解釋。”
趙熙城淡淡一笑,“我說過,想與任姑娘做個朋友,任姑娘的性子實在討喜,奈何任姑娘不肯給這個面子。所以,這算我誠意與姑娘交個朋友的見面禮好了。”
任婉依舊死死盯著趙熙城,眼里滿含警惕。
卻聽趙熙城接道:“姑娘不妨賭一賭,如果姑娘相信我是真心想與姑娘做個朋友,就聽我的,馬上對我動手。”
任婉環(huán)視一周,周圍一切都毫無異樣,但心中清楚,只怕她對這個將軍府的大總管一動手,不管留著她還有沒有意義,只怕她都不能活著離開。
但僅僅思慮一會兒,任婉身形突動,一掌向著趙熙城劈過去,顯是猝不及防,趙熙城竟差點被劈中,硬生生在地上滾了一個圈才躲過這凌厲的一掌,但外袍還是被掌風滑破了一個口子。
趙熙城一惱,一翻而起,連著數(shù)掌向任婉反劈回去,任婉硬接不下,只好連連后退,但被腳鐐束著行動不便,不過區(qū)區(qū)幾招下來,及時趕到的禁衛(wèi)軍就已將刀架在了任婉脖子上。
任婉并不去看趙熙城,但抵不過身后禁衛(wèi)軍一腳,身子直直跪向趙熙城,但臉上卻依舊傲氣滿滿。就聽得禁衛(wèi)軍問:“請問大總管,如何發(fā)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