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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轎輕落,任婉款款落步,端是驚艷,可惜時辰太早,府門前空空落落,并無一人,就連大門也緊閉著。任婉不由冷笑一聲,蓮步款款,剛到府門前,即有小廝恰到好處地打開門,卻一言不發,只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便向門內退去。任婉也不多問,默默跟了上去。
曲曲折折,拐了好幾個彎之后,小廝終于停下,伸手指了指一間屋子,打了個千兒就原路返回,任婉不由擺頭,輕輕推開門,如眼是一間書房的構造,看規模卻只是別院的構造。
任婉不由一笑:“劉大人今日可讓我大開眼界,府中下人如此不通世故就罷了,就連劉大人自己的待客之道也如此別具一格,在別院會客,可是我今生聽到的頭一遭呢。”
書桌后的劉濱這才放下書卷,抬頭打量眼前的女子,任婉一襲紅衣驚艷,此番輕笑更是使得耳畔的紅瑪瑙層層疊心耳鐺前后微晃,愈加動人。劉濱暗自壓下目光,應道:“任姑娘此話有理,是劉某待客的疏漏了。”
說完戲謔一笑,“不過,劉某猜想,任姑娘想必也不想讓其他人知道我們今日見過吧。更重要的是,任姑娘肯定不想讓那位鐘公子落入其他人手中吧。”說完瞇眼,卻不肯落下任婉的任何一絲反應。然而出乎意料,任婉聽得他這樣的挑釁卻并未生氣,眼神里更捕捉不到一絲擔心,不由讓他有些詫異,難道手中的這張牌并沒有那么大的價值?
任婉微微一笑,婉轉而傾城:“既然劉大人這么好客,天才微亮就請我來此做客,為何我來了這么久,劉大人既不請我坐下,更不肯請我喝杯素茶呢?”
劉濱忙站起道歉:“的確是劉某失禮了,任姑娘請坐。”待得任婉在客座落座,旋即在一旁落座,這才輕叩手喚人上茶。
茶剛端上,任婉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兩口,這才呷了一口,嘆道:“想不到劉大人這般懂得享受,想來平素也是奢侈淫逸吧。”
一句話把劉濱噎得說不出話,許久才接道:“素聞任姑娘一人撐起一個家,如今單看這張嘴,就知一二了。”
任婉卻不再接他的話,突然正色道:“好了,劉大人,既然你要掩人耳目,那么就不必在這兒藏貓貓了,既然鐘函落到了劉大人手里,而劉大人并未見官,這必是有所求了,那么劉大人只管說就是。”
劉濱擊掌大笑:“好個伶牙俐齒。”將頭湊近任婉,只見得任婉膚色勝雪,淡淡胭脂點染著色,加之一身艷麗卻又高雅端莊的衣裳,雖不算傾國傾城,但也別有一番風情萬種,不由壓低了聲音:“任姑娘這樣子可是要勾了不少男人的魂魄去,只是顧云涯不知珍惜,但不知任姑娘如今還守著這身子作何用?”
說罷手指不由自主地伸出,勾住任婉的下頷,只可惜還沒有沾染上一絲□□,就聽得自己的手指“啪啪”作響,快要被折斷時,任婉突然放手,力道太大,劉濱一時不妨,直接跌倒在地上。
看到劉濱的狼狽樣子,任婉不由“吃吃”笑了兩聲,見劉濱自己掙扎著爬了起來,這才端起茶杯繼續品了兩口,接道,“劉大人這算盤怕是打錯了,以任家的財力,我任婉還輪不到需要以色事人的地步。至于這單生意,雖然冒險接了,但若是砸了,我任家也不過是賠一筆錢罷了,但劉大人可要仔細自己的腦袋。”
劉濱怒極:“是嗎?我倒是想知道,我若是將這些東西盛在皇上面前,皇上會不會大嘉獎勵,甚至派禁軍護我平安,任姑娘要如何取我這條命呢?”
任婉淡淡一笑,壓低了聲音道:“是么?那劉大人大可放心,我對你這條命可看不上眼,只是這些東西的主人怕是容不得劉大人繼續茍活于世了。而且,那人要取劉大人的首級,怕是不費吹灰之力呢。”
劉濱不料任婉這么說,不由一愣,半晌才反應過來,“你是說,這東西是趙將軍的?”
任婉輕笑:“不然劉大人以為京中有誰還有此勢力財力能得到數目如此之大的軍火呢?”
劉濱深深鞠躬:“多謝任姑娘提醒,不然劉某只怕項上人頭不保。只是可否請任姑娘透露一番,將軍運這些東西去哪里,又要做什么?”
任婉一笑,笑里透些狡黠的意味,劉濱不由心里發毛,只聽任婉將聲音壓得更低,幾乎輕不可聞:“劉大人是官場中人,如今嘉州的形勢只怕比我更清楚些,趙將軍手握重兵,如今要這些東西,劉大人猜將軍是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