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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正要審問,就聽仆役通傳:“二夫人到。”大夫人本就在氣頭上,見二夫人進來更是直接叱道:“你不是還在病中嗎?這會子倒有力氣起來了?”
二夫人知大夫人成心刁難,只道:“出了這等大事,就是快不行了也得起來,更何況只是病著?”
大夫人道:“還不是你的好兒子做的好事?你還有臉來?”下首的仆役全都面面相覷,大氣不敢出。雖然大夫人和二夫人不和已是眾所周知,但明面上說話這么難聽卻是頭一次。
正僵持間,卻聽通傳道:“侯爺到。”安靖侯一身家常服裝,臉上還帶著惺忪的味道,想來是被吵醒了趕過來的。安靖侯叱道:“吵什么吵?一大家子,要吵到外人面前去才知羞恥了?”
這才轉頭對下面吩咐:“本月闔府月俸翻倍,但若是有誰敢將今晚之事傳出去一言半語,杖斃。可聽清了?”下邊眾人嚇得瑟瑟發抖,忙齊聲應道:“聽清了。”
安靖侯這才接著吩咐道:“各房內的掌事丫頭和仆役留下,其余人等,迅速回到自己當值的地方去。”眾人迅速散去。
大夫人將主座讓與安靖侯,坐到一旁,二夫人侍立在安靖侯身側。安靖侯看著下首的兩人,心中一陣煩悶,吩咐道:“松綁松綁,在下人面前綁著主子像什么話。”
一晚上被安靖侯間接地呵斥了兩次,大夫人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安靖侯這才怒道:“混賬東西,你們倆都做了什么?”
顧云風似是被安靖侯的氣勢給嚇著了,囁嚅半天:“兒子也不知道,迷迷糊糊睡醒了就被母親帶人給拿住了。”
二夫人看這不成器的樣子,已是忍不住掉下來淚來。安靖侯沒來由地一陣心煩,叱道:“哭什么哭!養子不教,這會子哭給誰看?”又轉問道,“任婉,你說。”
任婉見安靖侯問道,只得老老實實開口道:“兒媳今日晚間去找二弟,本是因為二弟扣下了兒媳的貼身丫鬟,結果不想卻在二弟房間暈過去了,兒媳亦不知今夜發生了何事。”任婉語音不疾不徐,倒是看不出來有撒謊的樣子。
安靖侯當機立斷,吩咐道:“任婉帶回梳霞院罰跪三日,云風一樣,回菱香院先面壁三日。等事情查清楚了,我再跟你們算賬。”大夫人跟二夫人還要再辯,見安靖侯黑紫的臉色,不自覺閉了嘴。顧云風與任婉也各自謝了恩,各自跟著二夫人和大夫人回院了。
這日晚間,安靖侯在書房細細聽著管家顧丹心的回稟,“那夜緣起,的確是二公子的人扣下了大少夫人的丫鬟,是一個叫袖煙的十二三歲的一個女娃子,很得大少夫人器重。戌時三刻左右,正準備洗漱休息的大少夫人得知消息,急匆匆趕去了羅浮院,就再也沒有出來。直到子時快過,端蕓回稟了大夫人,大夫人又拿了令儀詢問,這才問出來,才帶了人去撞破了這尷尬事。”
安靖侯沉吟一會兒,才問道:“可有疑點?”
顧丹心忙回稟道:“侯爺英明,當晚就沒有讓二公子回院,所以經查探,還是有些蛛絲馬跡。”顧丹心忙呈上一方手帕,帕子里雖只有幾粒粉末,但顧巖深知其中必有蹊蹺,忙聽顧丹心接著說道:“侯爺,這粉末,是淺露香的成分,可使人在短時間內迅速清醒過來。”
“哦?”安靖侯問道:“怎講?”
“查訪當夜隨大夫人一起前往羅浮院的仆役,過半的小廝都說,當夜他們進入二公子房中的時候,破門而入,二公子清醒著,大少夫人卻是睡著的,直到大夫人摔門而去,大少夫人才醒過來。”
“也罷。我算是明白了,柳娘他們母子倆也也忒不像話。一開始和長房爭著要娶任婉也就罷了,如今沒娶到又要使這下作手段。”顧巖吩咐道,“丹心,你看看最近外地有什么合適的差事沒有?把這個不成器的東西派出去些時日。”
顧丹心想了想,清點到:“有倒是有一些的,郯城那邊這幾日□□,弄得人心惶惶的。只是,怕是不大安全,不知侯爺意下如何?”
安靖侯道:“這東西著實不成器,派出去練練也行,等幾年到了弱冠,也得在朝中讓他多少擔個職,這樣子可叫人不放心。”顧丹心明了安靖侯的顧慮,也不再勸,只問道,“那大少夫人那邊?”
“她也不是無過,只是云風這東西膽子也太大,本來現在和任家關系還不穩固,這節骨眼兒上竟敢來給我添亂,若是走漏了風聲,破壞了這次聯姻我可饒不了他。”安靖侯問道:“這是第幾日了?”
顧丹心答道:“已是第三日了,大少夫人也在東院那邊跪了三日了。”
安靖侯起身,道:“我去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