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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吃著飯商量完決定一天收三顆珍珠,蘇蔴大大地吃驚了一下,把之前在第二層用一顆珍珠買一袋果子的事簡述了一遍,結果艾文聽完狠狠踹下桌角,巴里特趕緊扶住才沒讓一桌子菜遭了秧。
“那些可惡的家伙,狗仗人勢!”
巴里特氣道:“這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你踹什么桌子,還吃不吃飯了!”
“不吃了!”艾文氣得兩手發抖,丟下一句話刷地起身往外走去。
蘇蔴想把人叫回來卻被巴里特喊住:“別管他!”
她訥訥地坐回桌子邊,一點胃口都沒有,道歉說:“是我們把他惹生氣了么?”
巴里特也沒夾菜的心情了,筷子放到桌上說:“不關你們的事,這孩子,唉……就是太有正義感了,可現在翼族的狀況這種人怎么生存得下去……”
仲腆詢問:“翼族是發生什么事了嗎?”
巴里特瞅了眼外邊,沒人,才低聲說道:“臭小子不在,我可以告訴你們,反正你們早晚也會知道,但你們得答應絕不在外邊討論,會有大麻煩的。”
兩人答應,他才娓娓道來:“十年前咱們翼族可是天下人都羨慕的人間仙境,推選賢者居首領之位是我們最自豪的統治方式,幾千年下來也都好好的,可偏偏幾年前出了個敗類……”他的聲音越說越小,腦袋幾乎快要低到桌子底下,“我們的上一任首領叫伯特,是個非常愛民的好人,可突然有一天傳出來首領暴斃的消息,我們還在一片茫然的時候那個偽善的巫華光……”
聲音小道聽不見了,蘇蔴大氣不敢出,忙追問:“巫華光怎么了?”
巴里特又抬頭瞅了瞅,急道:“哎呀,巫華光就是我們現在的首領,那時候伯特首領暴斃我們舉國哀痛,巫華光戴上面具演成一個忠誠善良的臣子,背后也不知用了什么力量,莫名其妙地就被推選成現在的首領了。”
原來是一個欺騙大眾當上首領最后施□□壓榨百姓的故事,巫華光趁伯特去世恰如其分地表演出百姓們想要的模樣態度,成功騙取大家最初的信任,然后暗箱操作當上首領,即位之后面具一揭,丑惡的面目就無所顧忌的表露出來。
蘇蔴嘆道:“你們一定過得很辛苦吧?”
巴里特哼了一聲:“可不是,巫華光愛財,培養了好大一群供他驅使的狗,隔三差五下到一二層奴役百姓,你們從下面上來的也看到了吧,以前二層城市可跟我們現在差不多,愣是給剝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而一層……哎,已經沒了;我們這還算好的,勉強定期交得起稅賦錢。”
但是長期政治方式影響下幾乎所有人都難免為了錢財傷腦筋,難怪一路上來是這樣的景象,二層奴役的士兵囂張如此,三層各旅店老板極盡所能坑外來不知情者的錢財。
苛政猛于虎,逼死了一城人的性命,逼慘了一層人的生活,好好一座人間天堂險些快成人間慘劇。
仲腆提出疑問:“幾天前我們遇到艾文,他說想要禱告需要獻上貢品,這又是怎么回事?”
巴里特小聲答:“什么貢品,還不是那混蛋巫華光搞的破事,以前咱們首領仁愛眾生,根本不會向求助者索要任何代價,可巫華光唯利是圖,現在所有有請求的人必須獻上足夠的金銀財寶,否則只會被轟下山去,要是惹著他不高興了,連山都不讓下,直接把人捆到二層做苦役……”
蘇蔴忿忿不平道:“就沒有人站起來反抗嗎!”
“有呀……怎么沒有……可都被巫華光手下的軍隊鎮壓了,”說到這里,巴里特似是想到什么,扼腕嘆息道,“尤其是伯特首領的弟弟……唉……”
“這……”蘇蔴看向仲腆,心情十分復雜。執政者的作風會直接影響到政府控制下的所有人民,最明顯的就是政府軍隊大臣,這么一想當初搶魚吃的那三個翼族不就是最顯著的代表,帶著偽善的面具做骯臟齷齪的事。
他們帶上來的值錢的東西只有那一袋珍珠了,照著描述巫華光極大可能不會因為這一點點就滿足,光想想就頭疼不已。
“我猜艾文也勸過你們下山吧。”
蘇蔴點頭:“是的。”
巴里特嘆了口氣,說:“這臭小子其實沒惡意的,他從小就想參軍一展宏圖,可惜時運不濟遇上了這么個時候,他不能直說上頭的不是,只能用自己的辦法盡力把人勸走。”
蘇蔴心想:剛才這么高談闊論了一番政府,要說真性情,艾文鐵定也是遺傳了他父親。她把袋子放到桌上問:“我們只有這一袋珍珠了,您看夠做貢品么?”
他看了看,驚訝道:“誒喲,這珍珠可是上好貨色呀,肯定沒問題了……不行,房錢錯了,只要一顆就成,那二層的壞家伙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