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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說她明天就能到處跑了。”

“那就好……”芷水垂眼左右看了看，又猶豫地回頭瞄了眼，趕緊轉回來，拉住他可憐巴巴地問，“我跟你一起去吧。”

拿個藥還要跟著？仲腆很奇怪，但也沒說出來，點點頭答應，轉身關了門。

廚房的藥罐子里正咕嘟咕嘟冒著泡，熬了一上午的藥也差不多可以喝了。草藥味道很奇怪，兩人都聞不來，但仲腆早就習慣了，芷水則遠遠躲在角落捂鼻子。

“好奇怪的味道。”

“你就沒喝過藥嗎？”仲腆拿了抹布墊在罐子蓋上，臉側到一邊慢慢拿起蓋子，等滾燙的熱氣散了些才靠近了看，藥汁已經熬成黑褐色，味道撲鼻而來，饒是習慣了也禁不住苦了臉。

想到蘇蔴這幾天吃的都是這據說藥效奇好的怪草，真是越發覺得她可憐。

“我是很少生病……”芷水捏了鼻子湊上來看，“醫生給蘇姐姐開的就是這種藥呀？難怪每次進屋里都聞到一股怪味兒，這真的能吃嗎？”

忽然想到蘇蔴哭喪著臉喝藥的樣子，仲腆忍俊不禁道：“你蘇姐姐還好好的，我看這藥至少吃不死人。”

“……”她窘住，這話該怎么接。

看她這樣仲腆哈哈大笑，放了蓋子把抹布包在罐柄上，說：“開玩笑的，不是要幫忙么，去幫我拿個碗來。”

“好的！”

說做就做，她馬上跑到壁柜前。壁柜有點高，她吃力地踮腳，夠了半天，東西沒夠著反而腳一抖往后摔倒，桌子柜上的東西呼啦啦掀了一地。

“小心！”仲腆當即放了東西過去拉開她，替她擋了陸續砸下來的廚具。

東西不重，不痛不癢，芷水尷尬地退了退，手撐在后面，剛觸到東西就疼得尖叫起來：“啊！”

這一退不偏不倚退到了燒紅的藥罐子邊，手正好碰到罐壁，又驚又燙，敏感的神經頓時將疼痛貫穿全身，頭皮發麻。

“一個兩個都不省心的。”仲腆抓了她的手按到廚房的水缸里，纖嫩的皮膚哪禁得起這溫度，還是瞬間冒起了大大的水炮。

幫忙不成反添亂，芷水癟嘴差點哭出來。

“砰！”

廚房門猛地被踹開，仲腆轉過腦袋去看，發現是那個每天夜里都在的男人。

流幻進來的時候就看見一男一女貼得極緊，男的抓著她的手好像要把她抱進懷里，而女的低頭抖肩，分明是在哭泣。

他氣得握緊拳頭，十指深深掐進肉里，仿佛下一秒就要沖上去殺人。

芷水也回頭，眼淚在眼眶里打轉轉，沾濕了睫毛，眼睛忽眨忽眨我見猶憐。看清來人，她又轉回頭去，裝作沒看到。

她竟然還是這樣忽視我！

看著被仲腆抓在手里的柔荑，他終究還是控制不了怒氣，揚起手凝息一呵，掌心聚起一個水漩渦，直直朝仲腆面門射去。

“誰讓你碰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