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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海水沒過胸口的時候他們一齊潛了下去。

起初蘇蔴猶豫了很久，生怕那什么咕唧草起不了作用，畢竟吃完后什么多余的感覺都沒有。

可仲腆比她干脆，松了手率先撲到水里，好一會兒都沒起來，蘇蔴嚇得撲來撲去地撈，好不容易把人撈起來卻發現他一點事都沒有。

她呼了口氣，懸著的心這才放下，復而又覺得自己神經質過頭。

仲腆握住她的手說：“放心吧，我現在好多了，你來試試，沒問題的。”

蘇蔴深呼吸，答應，嘗試著屏住呼吸把臉沉下去。沒什么感覺，她睜開眼，一顆顆光點散落在海底，清晰地看到幽幽藍的貝殼和小魚，并沒有覺得眼睛有什么不適。

轉動眼珠子左右看看，忽然看到水下仲腆大大的臉，比劃比劃地指指嘴巴，想了想，又嘗試開口。蘇蔴差點以為他要嗆水了，可沒想到的是竟然清楚地聽到從他嘴里傳出的聲音。

“呼吸看看。”

水里居然能傳聲如此真實，沒有咕嘟咕嘟的水聲，她驚異地瞪大眼，決定不屏氣試試呼吸。

想象中的難受感沒有傳來，也不知道到底吸進的是什么，一呼一吸間和在陸地上并無差別，沒有窒息，沒有水壓，若不是自己的長發在水中飄起簡直不能感受到正在水里。

她興奮道：“真的可以呼吸哎！”

仲腆點頭，搖手劃腳飄在水里。

撲騰了兩下，她突然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可我不會游泳呀……”

芷水也游了過來，金發飄飄，“讓他拉著你就好了，來，跟我走。”

由淺海灘深入，幾人一路經過了許多漂亮的風景，成群的小魚結伴而過，珊瑚貝殼五彩繽紛，偶爾幾只蝦蟹在海底橫過，小眼睛轉上來好奇地看著兩個奇怪的人，可愛極了。

蘇蔴十分歡喜，伸手想摸摸，魚兒頓時受驚四散而去。她懊惱地收回手，不敢再去打擾。

往下潛了一段后陽光射入量明顯減少，光線暗了許多，視線可及范圍一點點縮小，水溫也逐漸降低。蘇蔴害怕地貼緊仲腆，切身體會了深海恐懼癥患者的心理恐懼。

芷水游在前面，走走停停地引路，“馬上就到了！”

再往下已經幾乎看不見東西了，芷水也退到兩人身邊一起，碧眼發出藍光，引著兩人一路向前。

很快又看見前方有光線，越游越近，漸漸可以看到是一個半圓的淺藍色罩子，有點像宇航員的頭盔。光線從罩子里發出，仿佛夜里的一盞明燈，驅散了蘇蔴心中的害怕。

芷水說：“那就是我們海族居住的地方。”

等靠近到一定距離時已經可以看到全貌了，罩子十分龐大，里面的建筑規模不小，看起來像個城市，鱗次櫛比的建筑同古歐洲建筑風格有些相似，隱約可見許多人在底下走來走去。

啊，等等，人？

蘇蔴揉了揉眼睛，不是人魚，而是雙腳走路的人類？難道海里也生活著人類？她詫異地問：“里面那些不是你的族人嗎？”

“當然是我的族人啦，不過在結界里沒有海水，所以大家都不用魚尾。我也不知道為什么。”

“里面沒有人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