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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聽到門外侍從議論說殿外騷亂不斷,她不想聽,每每此刻就小跑躲得遠遠的。她也知道這是在逃避,心情煩亂不已,仲腆無奈地拍拍她說:“解鈴還須系鈴人。”
其實她何嘗不知道這些道理,但卻冷靜不下來。
等終于見到澤蘭時已經說不清過了幾日。她跌跌撞撞找到蘇蔴時臉上滿是驚惶不安:“快幫幫我,我該怎么辦!”
蘇蔴趕緊扶住她坐下,問:“到底發生了什么,這幾日我都找不到你。”
澤蘭扯住她的袖子快要哭出來,“我真的不知如何是好了,鱗衣找不回來,城里流言動亂也完全控制不住了!”
“別急,快給我說說事情經過!”
她抽抽噎噎道:“那日化衣大典結束本應直接分發鱗衣,是我一己私欲想要留下一部分給自己……所以才借口制藥延期,哪知道那一晚鱗衣被人盜走,我緊急派人封鎖了城門在城里搜查,卻不知哪里走漏了風聲……”
蘇蔴嘆道:“你怎么這么糊涂呀!”
“我不過是想要做個念想罷了……哪知有人存了壞心偷了去!現在城里都在說我和空青的不是,其實都怪我,空青何其無辜!”
“那那些命案……”
“與我無關!”澤蘭大聲否認,頗有些憤懣,“竟有人說是我殺人滅口!天大的笑話,我要是真知道是誰泄露的消息就好了……一定是有人栽贓陷害我!”
仲腆說:“那你現在打算怎么辦。”
“我不知道,事態越發嚴重了,我覺得我快要瞞不下去了……”她希冀地看向蘇蔴說,“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也不知道該問誰,只能來找你們了……”
聽完蘇蔴只感覺焦頭爛額,這流言半真半假,最是讓人分辨不出,更難以解釋,只怕露出更多的把柄。她想來想去也找不到頭緒,“不然你直接去向城主坦白吧,城主一定會有辦法的。”
“坦白?”澤蘭害怕道,“我怕空青會生氣……”
仲腆搖搖頭說:“事已至此,不生氣怕是不可能的,但主動坦白和被動暴露是兩回事。”
澤蘭低頭想了一會兒,內心“坦白”和“不坦白”兩個小人不斷廝打,勝負很快分出。她咬咬牙握緊胸口下了決心:“說的有道理,都什么時候了,還在乎什么生氣不生氣!我這就去找他!”說罷,便匆匆跑走了。
腦袋里裝了太多,迷惑的清晰的,蘇蔴覺得頭疼不已,“真是個癡兒……”
仲腆倒了杯茶緩緩品著,說:“往好處想想,至少事情明朗了許多,城里的流言一定是有心之人刻意引導,殺人命案也是,為了在民眾間制造恐慌,增加事情的可疑性。”
“有道理,流言透過大祭司直指城主,目的很明確,可這與世隔絕的城,到底有什么值得那人這么做的?”
他擺擺手說:“你可別忘了這座城的年歲,生活在城里的人所見所聞可比我們這些只活了十幾二十年的人多了去了,哪家沒些辛密事兒。”
蘇蔴點點頭,“那流言所說亂了城主心神的外人想必就是澤蘭,看來他們對城外人的排斥感實在根深蒂固,即使有了城主撐腰,只要一點點星火引導就能讓澤蘭失了立足之地。”
仲腆走到門前,抬頭望向高高鑲嵌在城上空的琉璃,琉璃流光四射,耀眼而不刺目,可再美好也終不及城外朝升夕落的太陽,溫暖而自然。
“恐怕這還不是背后之人的最終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