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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幽幽瞅了眼門邊——
沒有裙子的是男廁所標志我沒看錯啊!
我佯裝鎮(zhèn)定地把頭埋了下去,可那雙高跟鞋竟在我眼皮子底下停了下來。
“夏小姐?”
我抬起頭,望著那張精描細畫的臉,迷茫了半晌。
她輕笑起來,嘴角是恰到好處的弧度:“我是楚總的助理Ivy,上回送戒指的時候我們見過。”
黑白套裝!
我一下有了印象,幾乎是下意識抖了三抖。
我可沒有忘記這個女人格式化的笑容,不帶一絲溫度的目光,總讓我想起“笑里藏刀”這個形容。
果然,她的視線下一秒就落在了那只不合手的戒指上:“夏小姐的戒指似乎略大了些。”
“是有些大……”
“哎呀,都怪我太粗心!”她惋惜著截斷我的話,滿心滿口都是自責,“我只一心臆想著新夫人該與原夫人差不多樣貌,才會讓楚總上心,就按原夫人的身高作比挑了尺寸,哪想到竟偏大了這樣多,是我過失了。”
這邏輯是腦回路堵了?
我緊了緊拳頭,也扯了一抹大方得體的笑來:“沒關系,我不介意的。”
我這廂正要上演一出廟堂之量的好戲碼,又見她掩口瞠目,唯唯諾諾解釋道:“戒指雖然是我挑的,但也足足代表了楚總的心意,實在是因為楚總忙于工作抽不開身,您千萬不要因此怪罪他呀!”
細思極恐啊我的天!
好在我對楚賦沒那層意思,若是真有心,這么一聽,還不得體驗一把千年老陳醋的酸爽。
“不會不會,我理解的。”我干笑著擺擺手。
不得不說,當黑白套裝換上裸粉抹胸裙,解開束在腦后的利落小辮時,還真是上乘姿色。說實話我早就想問,這位助理小姐顯然比我更方便發(fā)展未婚妻這個角色,可為什么楚賦要舍近求遠呢?
這是他們的私事,我不便探究,或許盤踞在這些人之間的糾葛,有的身不由己,有的事不由人,全沒有我想象中那么簡單。
“呀……”
這是一個細弱的聲音,若不是Ivy及時反應,我還沒有發(fā)覺。
“洇洇?”她顯然吃驚不小。
小孩堪堪撤回逃跑的步子,僵著身子轉(zhuǎn)過身來,許久才囁嚅著叫了一聲:“薇薇阿姨……”
“你怎么會在這兒?”
小家伙像是全然失了底氣:“舅舅帶我來的……”
“你舅舅是我迎下紅毯的。”Ivy肅聲道,“他并沒有把你帶在身邊,甚至沒有提到你來了這里。”
小孩立刻變得垂頭喪氣起來。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真相震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孩子,居然是偷溜來的!
難不成她之所以要先找舅舅,是為了找一個靠山?
“夏小姐,讓您見笑了,小孩子貪玩不懂事,我得帶她去她家長那里。”Ivy完美無缺的笑容終于有些掛不住,眉間盡是為難之色,“還有……楚總這會兒正在香檳臺等您,您快些去吧。”
“好……”
我不由抽了抽嘴角。
這個女人,大約早就得了楚賦尋我的吩咐,看見我還藏著掖著,白白聽她挑撥了這么長時間,如若不是無意間逮到了楚洇急著交托,恐怕還不知要拖延多久。
香檳臺上頗有一番有條不紊的意味,圓潤雅致的香檳碟壘疊成塔,每一只都盛滿了香檳酒,燈光仿佛擱淺在酒中,剔透晶瑩。
楚大總裁就悠然站在半人高的香檳塔后,一手持酒杯,一手玩手機,瑩亮的屏幕光打在他一張面無表情的臉上,冷得出奇。
“可算找著你了……”我?guī)缀醢Ш砍雎暋?
楚賦不緊不慢瞥了我一眼,目光里有幾分鄙薄:“你路過這里兩回,卻一回也沒發(fā)現(xiàn)我。”
我只覺得胸中驟然涌上一股悲憤之情:“那你怎么不叫我!”
“我原先打算等你第三回路過再叫你。”他輕蔑地勾起了嘴角,“但你實在太慢,我等得不耐煩,就讓Ivy把你招來了。”
還不是讓你的寶貝女兒給拐跑了……我暗自腹誹。
他見我面色不善,像是突然起了興致:“你的微博太無趣了,我本想看看打發(fā)時間,結(jié)果全是菜譜,否則你還可以再轉(zhuǎn)悠一會兒。”
“你怎么知道我微博的?”我驚詫地扯住他的袖口。
“進‘不改’的官博找一找關注就好了。”楚賦戲謔道,“‘九條魚’?呵,你的昵稱比你的轉(zhuǎn)發(fā)還要無趣。”
“對,我整個人都是這么無趣的。”我沒好氣地拋給他一個衛(wèi)生眼,“所以麻煩有趣的楚大總裁另尋趣味,別在我這兒自討沒趣。”
話音未落,便見楚賦臉色一沉,馬上又將密布陰云,我瑟縮了下,條件反射般拱起了肩膀。
“你怎么把她也帶來了?”
陰冷深邃的目光,卻繞過了我。
我正要回身,忽然聽見身后一個熟悉的聲線在說:“洇洇告訴我,她的親爹一點都不關心她,從來不去幼稚園接送,甚至連家長會也缺席。怎么,負了我姐,還想拋下我外甥女?”
緊接著,這人又冷聲笑道:“唷,這就是你那位未婚妻?”
涼意當即席卷了我。
我下意識攥緊了手指,腦海里空白一片,精神蕩來蕩去,只剩下一個茫然失措的念頭。
楚洇的舅舅,怎么會是他?!
楚賦聽罷只是凜著臉,姿態(tài)卻十分坦然:“正好你們都在,讓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夏久瑜夏小姐,我的未婚妻。”
我的身體毫無防備地被他翻轉(zhuǎn)過去,望進那人眼里的瞬間,我沒頭沒腦地捂住了自己的臉。
“奶露包姐姐!”
楚洇興奮地撲了過來。
而傅語冰,已然徹底失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