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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過濃烈的感情對我而言反而是一顆定時,因為我實在無法確定自己的情緒能否再經(jīng)得起那樣大起大落的波折。
“我不會同意的!”見我這般散漫,許期兮慌了,“夏久瑜你聽見沒有?我不同意我不同意!”
“媽……五年前那場鬧劇,我不愿再重載一回了。”
她怔愣著盯了我好久,終是嘆了口氣:“你真的想好了?”
“走一步算一步唄。”
許期兮知我倔強,軟硬難吃,只得一邊假哭一邊拿小眼神往我臉上飛:“都怪顰兒那孩子,好端端結(jié)什么婚呀!居然還拖你去當(dāng)伴娘!害我眼一紅腦一熱就慫恿你去相親了……這下好!你真相上了!”
我有些哭笑不得,只能一遍遍安撫:“都怪她,都怪她……對了,你可別和我爸說啊!”
“我哪敢啊!”一扯上夏逾,許期兮渾身的機靈勁兒都蔫了,“這事兒算是我作出來的,被你爸知道不得拆了我!”
正說著話,許期兮的手機突然鈴聲大作,她看著手機屏幕上閃爍跳躍的名字,貓一樣瞇了瞇眼睛:“喂——死丫頭打電話給我做什么!不知道我正惱你嘛!什么?停機?你手機沒有話費啦?”
最后一句是沖我說的。
我摸出手機,隨意撥了一個號碼,果然欠費了。
許期兮嘟嘟囔囔遞過手機:“喏,讓你接電話。”
手機那頭是林顰兒怔忪的聲音:“久瑜,我怎么惹到教授啦?”
“哦,她認為你如此輕易地觸發(fā)了她的‘破窗效應(yīng)’,一定是早有預(yù)謀。”話畢,我被許期兮狠狠剜了一眼。
“什么?”林顰兒驚了。
“沒錯,事態(tài)很嚴(yán)重。”我偷偷瞥了眼在在一旁開啟氣定神閑喝咖啡模式的許期兮,佯裝正經(jīng)道,“對了,你著急找我有什么事嗎?”
“其實也沒有什么急事……呀!對了!”林顰兒的聲音瞬間提高了八度,“我告訴你喔——我今天終于看到那位傳說中的伴郎了!超帥的!真想不到賈越秋居然還認識如此極品的帥哥!要不要我介紹給你啊?”
“你少安利了!”我不禁失笑,“之前是誰因為賈越秋請了不明底細的人當(dāng)伴郎和他冷戰(zhàn)呀?這么快就被俘獲少女心了?”
“他要是早讓我知道那人是個超級大帥哥我就不生氣了嘛!我這個人嘛,從來不服氣人家有事瞞我的,所以……”她拉長了尾音,故意等我去接話茬似的。
“所以……你想從我這里套婚禮的具體流程?”不出所料,她在電話里咯咯笑了起來。
她笑得像只偷了蜜的狐貍,我隔著電話都能想象到她晶晶亮的眼神,“久瑜啊久瑜,你就告訴我吧!”
“我真不知道。”我憋著笑,輕輕聳起肩膀,“自從他們聽說我要當(dāng)伴娘,就放了我的假。”
林顰兒瞬間炸毛了:“放假?夏久瑜你可是老板啊!怎么反而被底下人放假了!”
“顰兒,你一向機敏,什么事都瞞不過你的眼睛,正因如此,賈越秋才想讓你懵懂一回。”聽著電話那頭的靜默,我的嘴角不自覺升起一個弧度,“既然是驚喜婚禮,你便乖乖被蒙在鼓里就是了,也不辜負了他一番心意。”
“好吧……”
等林顰兒那頭收了線,我才發(fā)現(xiàn)許期兮的目光一直凝在我身上,也不知盯著看了多久。
“怎么了?”
“嘖……我還頭一回知道我女兒這么能說會道啊!”
我的嘴角還沒來得及翹上去,轉(zhuǎn)頭又聽她說:“只可惜勸起別人來頭頭是道,卻從來不懂得怎么勸服自己。”
我愣住了,一時接不上話,只得僵著嗓子轉(zhuǎn)移話題:“額……媽,我要回去了。”
“正好我陪你一起回去,我得讓茂茂替我選一塊好看的絲巾,婚禮上用。他的眼光最好了,你吱會他一聲。”
“我手機欠費……”
“對吼!那正好讓我給他一個驚喜!”
驚喜?我甚至想象得出我媽的出現(xiàn)會帶給君茂多大的驚嚇了。
君茂是“不改”的首席策劃師。
他的五官精致得不像話,尤其是那雙如同小鹿般好看的眼睛,睫毛纖長,眼神明亮,又生得白凈,一頭夢幻至極的粉色短發(fā),鬢角修得略長,厚重的劉海遮住了些許眉毛,再配上一張秀色可餐的臉蛋,足以讓人母愛泛濫,許期兮便是其一。
“不改”離咖啡廳很近,不過兩三個拐角的距離,路上車不多,我走在車道邊緣,小心翼翼地踩著,地上盡是破碎的梨花花瓣。
青鎮(zhèn)市沒有什么特別著名的景觀,只有這一城的梨花,美得震懾人心。我在這青鎮(zhèn)長大,這座如梨花般雅致的城市,見證過我的躲閃,也目睹了我的癡。
七年前我離開這里,做了最錯的決定,后來我一身傷痕地回來,它包容我,滋養(yǎng)我,開著滿城的梨花,讓我一點一點走出那層夢魘,讓我一點一點成為了現(xiàn)在的自己。
我真的很慶幸。
街角的塵土早已漫上了紅色小樓的窗臺,仰頭望去,特立獨行的紅色像是被人潑在藍天和灰墻中間似的,醒目得不能再醒目了。
這里就是“不改”,是如今在業(yè)界已經(jīng)小有名氣的原創(chuàng)婚禮策劃工作室,即使傴僂在街角,甚至沒有路標(biāo)門牌,可說起這里,卻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四年前,它還僅僅是我一個欲語還說的夢,四年后,它已經(jīng)在我的生命里閃閃發(fā)光。
哦,忘了介紹——
我叫夏久瑜,我是“不改”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