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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已是到了男弟子們的居所,岳明生索性舉起菜刀,高聲吼道:“滾出來!愛哭鬼報仇來了!”
這一聲大吼把正準備就寢的男弟子都喚了出來。
在房中盤腿練氣的易海潮也睜開了雙眼,疑道:“報仇?是岳明生的聲音?!?
楊登頂和姜知會一出門就看到了怒火滔天的岳明生,姜知會問道:“怎么辦?”
“怕他不成?把他激怒,趁亂殺了!”
楊登頂拔出長劍,沖上前張口罵道:“夜闖長樂宮鬧事,你敢當何罪?”
“王八蛋!”
岳明生避開尚之信,右手拿著的菜刀直接扔向楊登頂。
“混賬!”
楊登頂大吐一口氣,在氣功的加持之下,他的劍鋒利異常,竟一劍把凌空飛來的菜刀劈成兩半,又喝道:“這個下人瘋了,大家一起抓住他?!?
隨即,百余位男弟子一起將岳明生圍住。
“是那兩個死肥子有罪在先,你們給我讓開!不關你們的事!”
岳明生蹲起馬步,警惕的左右四顧著。
“這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弟子急速沖出人群,抬起右手,一掌劈來。
“好??!幫親不幫理!”
手腕的大龍門放開,全身之力迅速集中于左手,岳明生的菜刀自下而上,飛速的砍向那只的打來手掌。
那人立馬縮回手,腳步急停,身子猛的往后一傾,右腳直直的朝岳明生的胸前射來,口里叫道:“穿心腳!”
耳畔傳來氣流和空氣的摩擦聲,眼前直插而來的這一腳明顯加持著氣功。
“來吧!”
岳明生竟然直接挺胸去硬接這一腳,叫罵道:“老子不是好欺負的!”
砰——
貼身的金縷龜甲衣化開了腳力,那人卻被彈飛出一丈開外。
“噗呲!”
岳明生也被震的吐血了,但他咬著牙,抓緊菜刀又要上前。
眾弟子不由的為之一驚,尚之信更加覺得驚奇,他飛快的上前,一把將岳明生從后面抱住,低聲道:“岳老弟,有話好說,別沖動!”
“放開我!我要殺了那兩頭野豬!”
在尚之信的擒拿下,岳明生無法再動分毫。
“大師兄,抓的好!”
楊登頂猛叫一聲,人雖然胖,但有氣功在身,速度快的非常,只見他手里那把寒劍直直的射向岳明生的心臟,大義炳然道:“讓我殺了這個瘋子!”
“慢著!”
但見一個鬼魅般的人影從人墻后跳出來,他手里那把滿是刮痕的舊劍只是輕輕往上一劃,就已將楊登頂的劍給打飛了。
“易海潮!?”
眾弟子不約而同的吸了一口涼氣,楊登頂更是驚恐問道:“你難道想幫外人?”
正在這時,一直在旁伺機而動的姜知會突然躥了出來,不管三七二十一,拿出匕首就往岳明生脖子割去。
如此低水平的偷襲,易海潮又怎么可能沒發現,急速伸出的兩根手指,硬是把匕首給夾住了,冷冷的問道:“想殺人滅口?”
“沒有沒有。”
姜知會急忙放手,額頭開始冒出冷汗。
“哼!”
冷哼一聲后,雙指之間夾著的匕首被易海潮彈飛出去,那匕首被打入墻內嗡嗡作響。
楊登頂趕緊解釋道:“易師弟,這個人瘋了?!?
尚之信放開岳明生,問道:“岳老弟,你快說說怎么回事?”
岳明生死死的瞪著兩個胖子,氣的胸口不斷起伏,怒不可揭,道:“他們殺了我的驢。”
尚之信聞言笑道:“我當是什么大事,原來就是一頭驢子,沒事,等到了十五,叫他們去平陽城給你買一頭就是。”
楊登頂松口氣,向后退了兩步,不屑道:“嘿嘿……我給你買兩頭,夠了吧?”
“是啊!岳老弟?!?
尚之信把手搭在岳明生的肩上,勸說道:“何必為了一頭畜生大動肝火。”
“你懂什么!”
岳明生一把推開尚之信的手,竟是罵道:“我只要我的驢子,他們殺了我的驢,我要他們償命!”
看著那怒火難消的模樣,易海潮凝神思索了一下,又低聲問道:“是那頭呂瓜瓜的驢子嗎?”
從剛才開始,岳明生就一直不想和易海潮對視,此時卻忍不住望向對方,輕輕的把頭一點。
“我幫你?!?
易海潮轉過身,獨自一人臨風傲視所有的同門師兄弟,劍指楊登頂二人道:“過來道歉!”
在這個背影的后面,岳明生覺得自己的存在感已經蕩然無存。有易海潮前面擋著,他無法在看到前方自己的仇人,心中的憤怒卻也被沖淡了。
得見此狀,性子急躁的尚之信此刻也想出頭,他站到易海潮的身邊,雄赳赳氣昂昂的說道:“師弟,讓我來?!?
火焰眉漢子馬上大喝道:“過來道歉!”
眼見到了這樣的境地,楊登頂姜知會二人立時慌了神。
楊登頂顫抖的抱拳道:“岳兄,是我們嘴饞,你行行好,饒了我們吧!”
姜知會更是直接打自己的耳巴子,求饒道:“我們不好,我們錯了?!?
易海潮扭頭向后,低聲問道:“要不要他們跪下?”
“不用了。”
孤零零的岳明生搖搖頭,竟轉身走了。
這本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但岳明生羞愧的都想找個地洞鉆進去。他并沒有認為自己有多沖動,只是恨自己無能。在這個偌大的三清觀里,易海潮身影總是無處不在,那巨大的影子,無時無刻不在遮擋著他的視線。
因為這個天才的存在,岳明生看不到愛情,也看不見未來。不過他總算是認清了一件事——他真的還沒有報仇的實力。
多種仇恨在心中積累,自身的實力卻沒有得到相應的提升。
報仇?似乎還很遠。
孤身回到伙房,后院里,老蔡和她的女兒在大棗樹下吃飯,樹枝上掛著一枚燈籠,光芒很黃很暖,氣氛也很和睦。
桌邊有個空位,放著一杯酒,碗筷也已經備好。
“就等你了。”
老蔡說話的時候看也沒看岳明生一眼,就好像什么也沒發生過。
“好酒!”
岳明生笑哈哈的舉起酒杯,也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消極的男人,還是決定要留在三清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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