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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支支吾吾的卻總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重來,重來!”
岳明生用力的吐了一口氣,看著一顆大樹,笑哈哈的說道:“柳姑娘,怎么這么巧!”
“呸!”
話才出口,就自罵道:“太俗了!想點(diǎn)有新意的好不好!!?”
“想一想,想一想!”
一屁股坐在石階上,撓著自己的頭發(fā)自語道:“我就這樣上去,是不是太沒面子了?要是被三清觀的弟子看到,說不定還會怪罪我無禮闖觀,是啊!三清觀的門規(guī)嚴(yán)格,我貿(mào)貿(mào)然的進(jìn)去,的確討不到好果子吃,被打一頓趕出來都難說。”
想一想,今天是左谷陽講道的日子,武人有武人的規(guī)矩,不能偷看別人練武,這是大忌。
“那我就先逛一逛,等講道完了再去拜訪,也好也好,就當(dāng)是走一走散散心。”
在三清觀的大道小道上穿來穿去,岳明生專門往偏僻的地方走,他很害怕看到人,但是又想著要是能偶遇柳筱筱就好了,那樣他就可以說出那句太俗的見面語,“柳姑娘,怎么這么巧?”
很巧的柳姑娘并沒有碰到,不巧的卻遇到了一個老頭。這老頭正揮著鋤頭在收拾一個菜園子,菜園不大,像是剛剛開辟出來的,泥土還是新的。
岳明生覺得很有意思,心想著,不遠(yuǎn)處的這個老頭也不知是三清觀里哪個小角色,能有在這里種菜的閑心,也真是難的。
“老人家!”
大叫一聲,牽著毛驢走來,說道:“我看你這是挖土,不是鋤草,哈哈……”
老頭聞言,擼起袖子,笑看著岳明生,說道:“小伙子,你會鋤草?”
“我可是行家!”
岳明生把胸膛一拍,縱身跳進(jìn)菜園,沖老頭伸手道:“來!讓我來教教你!”
“哦?!”
老頭覺得很驚奇,把鋤頭遞給岳明生,一臉和藹之色的笑道:“小伙子,剛才見你的身手不錯,你不是三清觀的弟子吧?”
岳明生接過鋤頭,眼珠子轉(zhuǎn)了一圈,故意嘆道:“三清觀哪有我這么出色的弟子,是左谷陽請我來的,可他今天要講道,等他講完了,我再大駕光臨紫霄大殿。”
“嘿嘿……”
老頭忍俊不禁的笑了,問道:“是他請你來的?”
“對呀!”
岳明生往手掌上吐了一口唾沫,握起鋤頭把就開始鋤草,還說道:“要不然我怎么會來這里,人家都說我是天才,估計(jì)左谷陽也聽見了,想收我做弟子,對了,老伯,你是被三清觀雇來種菜的吧?”
老頭找了一塊大石頭坐下,拍了拍衣服上的泥土,說道:“算是!”
“我說你也真是的,這么大的人了,連鋤草都不會,我看你肯定是孤寡老人,一把年紀(jì)了還要出來討生活。”
岳明生只顧著鋤草,連看也不看那老頭一眼,話語中充滿著調(diào)侃,自得其樂的又說道:“鋤草也是技術(shù)活,既要把根除掉,又不能挖的太深。”
老頭問道:“不挖的深,又怎么能除掉草根?”
岳明生得意的笑道:“說你不懂,你還是真是不懂,你又不是像我一樣身強(qiáng)力壯,挖的太深,你挖幾下就沒力氣,你看這天色,要是下雨了還沒挖完,那你可就慘嘍!”
“哦!?哈哈……”
老頭被岳明生逗的樂了,他細(xì)細(xì)的觀察著岳明生的動作,說道:“像你這樣的年輕人還真少見。”
被這么一夸,岳明生鋤的更加賣力,他道:“當(dāng)然少見,多了就不叫天才了。”
老頭又見岳明生挎著的牛皮包甩來甩去,打趣問道:“你的包里都裝了些什么?”
“嘿嘿……”
岳明生笑答道:“都是寶貝,說了你也不懂。”
正說著話,岳明生脫下羊毛小馬甲,說道:“你幫我拿著衣服,半個時辰我就能鋤完這片園子。”
平易近人的老頭接過岳明生扔來的衣服,又往前一看,只見正在鋤草的岳明生,因?yàn)槭枪阅軓囊骂I(lǐng)處看到他里面還穿了一件金色的貼身衣物。
“顧炎武的龜甲衣?”
老頭很是不解,驚奇的自語道:“這個小伙子不像個有心計(jì)的人,他來三清觀干什么?”
在老人家面前,岳明生總是愛賣弄自己年輕,他鋤草鋤的十分起勁,童言無忌般的說道:“我看你年輕的時候就是那種紈绔子弟,年紀(jì)大了什么都沒學(xué)到,怪不得要孤獨(dú)終老,不過不要緊,浪子回頭金不換,你是老浪子回頭銀不換,哈哈……”
聽到孤獨(dú)終老一詞的時候,老頭的臉上出現(xiàn)了難以察覺的怒氣,這怒氣一閃而逝,旋即他又笑道:“小伙子,你叫什么?”
岳明生笑答道:“我叫岳明生,燕國人氏。”
老頭站起身,禮貌的說道:“謝謝你今天教我鋤草。”
“怎么了?你要回去了?”
把手里的活扔下,拿著鋤頭跑到老頭身前,手指天空說道:“又還沒下雨,這么早就不干了?你也太會偷懶了吧!”
老頭把衣服遞給岳明生,說道:“我還有事。”
“唉……”
岳明生嘆了一口氣,穿上了羊毛馬甲,說道:“三清觀的人真是沒人性,你一個老頭子種種菜也就算了,還要你做這么多事,慘,真慘。”
老頭轉(zhuǎn)身就走,笑道:“小伙子,你也回去吧!”
岳明生牽著毛驢追上來,說道:“我才不回去,有人等著我嘞!”
兩人并肩而走,老頭問道:“誰在等你?左谷陽?”
“嘿嘿……”
岳明生笑道:“騙你的,其實(shí)左谷陽沒有邀請我,是有個三清觀的女弟子在等我。”
老頭好奇問道:“誰呀?”
岳明生臉一紅,竟然厚著臉皮說道:“她叫柳筱筱,她……她喜歡我。”
“哈哈……”
老頭忍不住笑了出來,拍著岳明生的肩膀說道:“岳明生啊!你這個人可真有趣,我都被你逗笑了。”
“什么嘛!”
岳明生小有不悅的推開老頭的手,正兒八經(jīng)的說道:“我說的都是真的。”
他臉上是真的不能再真了,說出的話音卻明顯底氣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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