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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歷九月十五,朝陽初升,漢國大宗門三清觀內。
除卻逢年過節以外,每月十五,三清觀都會放假,這一天男女弟子大多都會去平陽城玩耍。女弟子通常愛去逛街,男弟子則多是去城里游玩。當然也有少數人是去喝酒的,這是難得的機會,因為三清觀的頭一條戒令就是酒,禁酒令是從一百二十年前就開始了的。
在三清觀這個歷史悠久的道家福地,男弟子跟隨掌門人左谷陽修行,女弟子則拜蘭仙姑為師。蘭仙姑曾是左谷陽的師妹,這是一個脾氣執拗的女人,因為從三清觀立觀以來,男女弟子全部由掌門人帶領悟道,一直是沒有女師父的。
蘭仙姑之所以能成為例外,那是因為她還有另一個身份,她是左谷陽一生最愛的女人。
在所有的女弟子中,蘭仙姑最喜愛柳筱筱,雖然柳筱筱的悟性不高,但她卻最像蘭仙姑。就連柳筱筱的心上人易海潮,也是那么的像左谷陽,他們一樣的英俊,一樣的儒雅,一樣的瀟灑,一樣的是曠世少見的天才。
這一天易海潮在三清觀的山門送別柳筱筱,就算是放假,易海潮也很少能夠休息一下。
柳筱筱嘟著小嘴,開玩笑似的說道:“你真不和我去?”
易海潮把柳筱筱的小鼻子刮了一下,憐愛的說道:“你自己小心點,別走丟了。”
“哼。”
柳筱筱的粉拳把易海潮的肩頭輕輕一打,問道:“掌門師伯又要講道了?”
易海潮點點頭,說道:“師父這個月是十七講道。”
“唉……”
柳筱筱故意嘆了一口氣,說道:“那就是后天了,你一個人去幫忙嗎?”
易海潮神色有些古怪,說道:“還有大師兄,我和他一起布置道場。”
柳筱筱聞言,卻不以為意的說道:“是他布置道場,你幫掌門一起講道好不好?”
易海潮輕聲說道:“也差不多。”
柳筱筱極為不悅,說道:“明明是他咄咄逼人,你干嘛總是要讓著他?”
易海潮仰頭看了一下山門上那巨大的三個石刻字,說道:“在三清觀里,大師兄是長,我是幼,長者為尊。”
“呸!”
柳筱筱用手指點點易海潮的額頭,氣道:“你有時候就是個榆木腦袋。”
“嘿嘿……”
易海潮笑了,說道:“快上馬吧!”
柳筱筱蹬上馬鞍,雙手勒著馬韁,笑問道:“要我帶什么東西不?”
易海潮擺擺手,開了個玩笑,說道:“高高興興上街去,平平安安回觀來。”
“呵呵……”
柳筱筱被逗樂了,馬鞭子一拍,嬌笑道:“我帶一瓶酒回來,放在你的床頭,讓掌門師伯罵死你!”
望著那絕塵而去的倩影,易海潮輕笑著搖搖頭,自語道:“真是個讓人頭疼的姑娘。”
一起相約去平陽城的這個小隊伍,共有三人,除卻柳筱筱外,還有她的三師姐李清池,五師姐彭雨詩。此刻,三個女人并排騎著馬,一邊走一邊聊天。
李清池身材較高,留著一頭少見的齊耳短發,她笑道:“筱筱師妹,剛才和你家海潮說了什么?”
柳筱筱得意的說道:“偏不告訴你。”
五師姐的彭雨詩是個微胖的女人,說胖也不是胖,只不過有點嬰兒肥罷了。她嘻嘻笑道:“師妹,你可要看緊易海潮,一個不留神,恐怕就要被別人搶去了哦。”
柳筱筱說道:“五師姐,就你愛亂說。”
李清池這時故意嘆氣道:“雨詩,你說咱們兩個怎么就沒人追呢?我都二十五了,再等下去,就成老姑娘了。”
“哈哈……”
彭雨詩笑的露出了一個酒窩,她也只有這一個酒窩,說道:“清池師姐,你是想說易海潮怎么就不喜歡你吧!呵呵……他可比你還小兩歲。”
“比我小怎么呢!?”
李清池把短發一甩,認真的說道:“興許他喜歡姐弟戀也說不定。”
“花癡花癡。”
彭雨詩樂呵呵的說道:“我看你和易海潮的大師兄最配!”
李清池佯裝生氣的模樣,罵道:“你說什么!?我才看不上那種粗人。”
“呵呵……”
柳筱筱此時也笑了,說道:“所以你高不成,低不就,活該做個老姑娘。”
李清池也不生氣,說道:“照我說,咱們長樂宮里最幸福的就是筱筱你了。”
柳筱筱把小嘴一嘟,調皮的說道:“傻人有傻福唄!”
三個女人頓時笑做一團,柳筱筱又問道:“怎么今天小冬師妹不一起來?”
“她啊?”
李清池皺著眉兒,說道:“我哪知道她在干什么,她練七輪功的悟性在女弟子里是最高的,如今恐怕不愿意和我們一起玩了。”
彭雨詩神神秘秘的說道:“我看她這兩天行為反常,筱筱,我可提醒你,這個晉小冬可能是你的情敵。”
柳筱筱吃了一驚,馬上又笑道:“小冬師妹天真善良,不會的。”
李清池一臉壞笑的說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哦!你看你師姐我也天真善良,還不是想搶你家海潮哥哥。”
“哼!”
柳筱筱用力的拍了一下馬鞭,故作怒色的說道:“就知道開我的玩笑!”
“呵呵……”
李清池和彭雨詩兩人齊聲笑道:“筱筱,別不好意思嘛!等等我們。”
卻說易海潮送別柳筱筱以后,又獨自一人走進山門。今天放假,所以觀里基本上看不到人,易海潮是個愛安靜的人,他從來不飲酒,更加不會喧嘩,甚至很少大聲說話。
此刻的他,悠閑的走在三清觀的山間小道上,有時能聽見蟲鳴,有時能聽見鳥叫。清新的空氣讓易海潮覺得神清氣爽,這是難得的放松時刻,易海潮正貪婪的享受著。
走著走著,卻見前方的一處涼亭里站著一個女人。
易海潮雖然沒有抬頭,但他已經用眼角的余光瞥到了那個女人,他當然也知道那個女人也已經看到了他。易海潮有些不自在,因為涼亭里的那個女人,最近總是在找機會接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