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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珠心慌,但嘴上還是忍不住說:“邱宇,快放我下來,紅繩送給他了嗎?”
“沒有。”
“他,不愿意要?”敬珠的心突然咯噔一聲響。
“不是,他倒是很想要,但是警察不允許他收。”
邱宇終于放下敬珠,從口袋里掏出那根紅繩,放在她手心里:“安若說了,讓你好好保管,等他出來的那一天,他要你親手給他戴上。”
“嗯!”敬珠接過紅繩,忽然看到看守所門口一向威嚴的武警竟然破天荒露出笑臉。
“敬珠,你立大功了,我們找到突破口了,說不定這次案子就能破了!”邱宇激動地拍打她的肩膀。
“真的嗎?什么突破口,趕快告訴我啊!”敬珠著急地拽住邱宇的衣服袖子左右搖晃。
“是這樣的,案發前一個月金尋曾經和蒲安若一起泡過溫泉。他有一個開溫泉度假村的朋友想租用咱們公司的攝影棚拍攝微電影,所以他就帶安若過去談這個事情。當時金尋看到安若手腕上的紋身,還調侃過他。金尋說最好把紋身洗掉,他們醫院就有這項業務,不然以后結了婚這就是一□□,隨時會炸……”
“你是說,兇手是金尋?這怎么可能呢!他可是一個醫生,說話、辦事一向溫文爾雅,而且他對素素的感情,是那么一往情深……”敬珠猶疑。
“那都是表面現象,人心是很復雜的,很多重刑犯的作案動機也許就是一剎那的刺激造成的。大家心目中的好人,不一定不會犯罪!”
邱宇去警局找姜警官反饋這些最新信息,勸敬珠早些回家。可敬珠一想到金尋在病床前的癡情表白,心里就忍不住動搖起來。她不相信,她真得不能相信。如果金尋是兇手,這將會對素素造成多大的打擊啊,她不能想象!
敬珠低頭走路,腦子一直亂糟糟的。再抬頭時,發現自己竟然站在醫院人聲鼎沸的長廊上。
自己來這里干什么?難道是要找金尋,當面向他問清楚!不可以,絕對不可以。邱宇說過,現在所有的調查都要悄悄進行,不能打草驚蛇,不能讓金尋有所察覺。
敬珠掉頭準備走,卻突然聽到有人提到金尋的名字,腳步不自覺的一滯。
“倒霉死了,我今天本來是想要掛金尋醫生的號的,可沒想到他休息了。護士推薦了孫海平醫生,也不知道他水平怎么樣?”一位手拿病例本的阿姨對身邊的男人講。
“我告訴你啊,你找誰都不能找那個金尋醫生,他工作時根本就不在狀態,一點都沒有責任心,超級不負責任!”坐在她身邊候診的年輕姑娘忍不住插嘴道。
“可是我聽別人說,他不僅醫術高超,而且服務態度還特別好,從來不給病人開大處方、高價藥……”
“你快拉倒吧,我可是見識過他的醫術。上上個月26號我弟弟騎電動車摔傷,腳后跟大面積創傷,需要縫針,他竟然在沒有打麻藥的情況下就進行傷口縫合了,我弟弟疼得幾乎昏死過去。事后我跟他理論,他竟然一句話都不說,就那么呆呆地望著我,不知道在想什么呢!”
“那這件事就這么算了?”
“我怎么會輕易放過他,我向醫院投訴了,可他們一個科主任竟然說金尋的處理方式沒有問題。他說打麻藥會有很多副作用,會損害大腦皮層造成記憶力減退,所以他們對未成年人的手術麻醉問題一向謹慎。你說這不是狡辯嘛,醫醫相護,天理何在啊!”姑娘忍不住感慨道。
上上個月,26號,那就是8月26號,不就是案發的前一天嗎?金尋工作狀態不好,說明他心里有事,內心產生了波動。難道真如邱宇所說,金尋他......
敬珠急忙跑步離開醫院,在一處僻靜的街心花園,她顧不上欣賞花圃里隨風搖曳、絢爛多姿的木槿花,掏出手機打給邱宇。
“喂,邱宇,你在哪里?我想跟你盡快見面,有重要的事情向你匯報……”
天色漸暗,遠處山腰上翻滾的云朵慢慢變成水墨色,一聲響雷過后,冷滯的雨點很快打了下來。粉紫色木槿花的枝葉開始劇烈搖擺,雨水滴落在花瓣上,昕長雄壯的花蕊像金子般閃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