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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明天給你答復。”敬珠不知道自己的語氣里竟然含有撒嬌的成分,說完便紅著臉掛斷。
明天?不行,怎么這么磨嘰,拖延癥犯了嗎?蒲安若是個急性子,當日事,當日畢,不喜歡拖拉。
掛了電話的敬珠靠在沙發上愣怔,任時光快速飛逝。不知過了多久,突然聽到敲門聲,她嚇了一跳,急忙跑去開門。
“安江,怎么就你一個人,小妍呢?”
“她還在店里,說是有個大客戶今天下午要簽合同。我在附近拍通告,今天拍的挺順利,所以就提前結束了。”
“哦,是那個剃須刀的廣告?”
“是啊,我洗澡去了。你做飯吧,我快餓死了,中午都沒吃。”
“想吃什么?”
“雞肉疙瘩湯,還有,西葫蘆煎餅。快去做吧,求你了,越說越餓了!”安江把敬珠推進廚房。他的兩只大手撫在她肩上,身體緊挨著她,敬珠能感覺到他的心跳聲和濃郁的男性荷爾蒙氣息。
感覺怪怪的,想發脾氣,想讓他放尊重點兒,可看到他明亮的眼神和笑嘻嘻的臉,又說不出口。是不是搞文藝的人都這么隨便,在他們眼里一般的肌膚相親是不是算很正常的事情?
雞胸肉切丁,香菇切片,番茄切小塊,青菜、蔥花切碎,把一大堆花紅柳綠放在砂鍋里慢慢煨著。又打開另一眼火,放油,滋滋冒煙時把混了西葫蘆絲和雞蛋液的面糊倒進去,輕輕轉動平底鍋,一個圓圓的金黃色煎餅就成型了。
安江洗完澡聞著味就進來了:“好香啊,我要流口水了。”
他靠近她,上身□□著,健碩的胸肌上還帶著瑩潤的水珠兒,下身只裹了一條珍珠白的浴巾,身上充滿清爽的蘆薈沐浴露的味道。
“你去換衣服,穿好衣服再吃。”敬珠不敢看他。
“遵命。”安江偷捏了一小塊煎餅塞進嘴里,忍不住驚嘆道:“姐,簡直太好吃了,誰要是娶了你絕對是撿漏王啊!”
“叫誰姐呢?”敬珠臉一沉。
“你比我大啊,這是尊稱!行,你要是不喜歡,那我還叫你‘豬’,可以嗎?”安江歪著腦袋看她。
門鈴響了,敬珠以為是小妍回來了,吩咐安江去開門。
門外竟然站著,蒲安若。
兩個男人互相打量,一個西裝筆挺英氣逼人,一個袒胸露背性感迷人。
兩個人的睫毛一個比一個長,只不過安江的睫毛上仍帶著些許潮濕的水汽;兩個人的鼻梁一個比一個高,只不過安江的鼻翼稍稍帶了一點彎彎的鷹鉤;安江的臉像瓷器一樣白的細膩,而蒲安若的臉則像璞玉一樣閃著瑩潤的微光。
這雖然是一個拼顏值的時代,可兩個絕色大帥哥在同一時間、同一地點相聚在同一屋檐下,概率可不是一般的低呢!
“我,是不是走錯房間了,這是502嗎?”低沉悅耳的嗓音。
“是,你找誰?”安江的眼眸里莫名其妙顯現敵意。
敬珠端著一盤煎餅從廚房出來,看到兩個人的情形瞬間石化。
“蒲總,您怎么來了?”
“怎么,我來的不是時候?”蒲安若手插褲袋,一腳跨了進來,只是那張臉陰沉的可怕。
“哦,那你們談,我去換衣服。”安江急匆匆進了小妍的房間。
“坐吧。”敬珠把煎餅放在桌上。感覺出乎意料,又認為順理成章。
“小日子過得還挺滋潤!”蒲安若看著那盤冒著香氣的煎餅,烏黑的眉宇微蹙。
安江換好衣服,去廚房端了疙瘩湯出來。敬珠對他說:“安江,你餓了就先吃吧,湯里沒放胡椒粉,你撒一點吧。”
“好,那個,要不讓客人一起吃吧,煎餅涼了就不好吃了。”
“他不吃,家常便飯,他怎么能吃的慣呢!”敬珠陰沉著臉,怪安江多話。
“怎么會,我就喜歡吃家常便飯,去拿碗筷。”蒲安若沉聲說道。
兩個人比賽似得,一砂鍋疙瘩湯已經見底,煎餅也只剩下一個。
“這個別吃了,給敬珠留著,她那么辛苦做飯,你可不能沒良心。”蒲安若用筷子輕敲安江的手。
“好,好,好,還說我呢,吃的比我還多。疙瘩湯呢,鍋里沒了,你讓敬珠喝什么?”
“我這有啊,我這碗給她喝。”蒲安若說。
“你是喝不下了吧,你至少喝了三碗,我都給你數著呢。”
敬珠心里漸漸抓狂,她不知道這兩個大男人到底飆的什么戲,怎么感覺像過家家似得。
“安江,你吃完了嗎?能不能先回避一下,我有話要和敬珠說。”蒲安若眼眸微斂。
“好啊,你們說。”安江聳聳肩。剛走到房間門口,又轉身:“豬,別怕,有事叫我!”
“……敬珠,明天回公司上班吧。我親自來請你,可見我多有誠意!”蒲安若的俊臉上擠出一絲微笑。
“我,還沒考慮好。”敬珠垂下頭,小臉兒白皙光潔。
“還考慮什么!第一,我跟你道歉了;第二,你需要錢。安宇公司的福利待遇可是云城市最好的,你不想攢錢給媽媽治病了?”
“你說什么,你怎么會知道?”敬珠一臉詫異。
“我剛從奚小妍那兒來,你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了。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不是嗎?”
這個小妍,賣友求榮!
“我和小妍簽了合同,三年的綠植養護方案以及今后安宇公司所有活動的會場鮮花布置。”
見利忘義!世上最悲催的事莫過于閨蜜反水。
“……你害怕了!你擔心那件事如果泄露出去,你就會遭人唾棄!你不敢面對你的內心,不敢面對我,就如同你做事從來都不知道輕重緩急!”蒲安若步步緊逼。
“蒲安若,你閉嘴,那件事只是個意外,意外你知道嗎?我擔心她被車撞到,所以我才……我很愛媽媽,我做事無愧于自己的良心,有什么不敢面對的!”敬珠因為激動而臉頰泛紅,一雙沉郁的眸子漸漸浮起霧氣。
“果真心理強大,如果不害怕你就來上班,我覺得跟你過招很有趣!”蒲安若挑釁的目光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只不過他笑意盎然的唇角維持了沒多久就突然不自覺地抽搐了幾下,緊接著他便抓耳撓腮、風度盡失地說道:“你,你的煎餅里都放什么了?”
“面粉啊。”
“還有呢?”
“西葫蘆啊。”
“還有呢?”
“鹽。”
“說重點!”
“蔥絲。”
“敬珠,你可不能背地里下黑手啊,你肯定放雞蛋了,我從小就對雞蛋過敏,我身上已經有反應了!”蒲安若剛才還光滑如玉的俊臉上,已經有紅色的顆粒狀疹子像玫瑰花一樣次第綻放。
“呵呵,還真是老天有眼啊!誰讓你吃那么多的,這就是貪吃的下場,管不好你的嘴,誰也救不了你!”安江不知何時冒了出來,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損笑。
敬珠有些心慌,不會留疤吧?他那么英俊的一張臉,那么精明的一個人,如果出了事,不會訛上自己吧!
心里有個小小的聲音在祈禱:好啊,來吧,訛上我吧,最好訛我一輩子,我是不會嫌他丑的!
天啊,要不要這么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