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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嗒……嗒嗒……”整齊厚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快出去看看!”少女吩咐道。
一個少年趕忙出去,眼下的“晚餐”只剃了一半頭發(fā)。
“官兵來了。”那個少年慌忙進來。
幾個人俯身聽著屋外的動靜。少女捂住小雜種的嘴,屏息凝神,絲毫不敢有任何聲響。
腳步聲經(jīng)過屋前,小雜種一口咬住少女的手,大喊:“殺人啦!吃人啦?。 ?
才喊了一句,便被少女一腳踩到地上。
屋外的腳步聲停住,似乎也在辨別聲音的來源,逾時,無果,便要走了。
小雜種一口咬住少女的腳踝,少女吃痛沒忍住,一聲叫了出來。
官兵聞聲沖進屋子。
流亡街有條規(guī)定,天黑前所有人不得在主街以外的地方活動,而這里已經(jīng)偏離主街好幾條巷子了。
四人被官兵帶走,去了禁閉室。
沒有官兵看到小雜種,也沒有人知道他躲去了哪里。
四人在禁閉屋待了兩天便被放了出來,這三日幾人一直在尋找小雜種。流亡街雖然不是十分廣闊,但布局極為復雜。除主街與東西南北四街以外,還有上百條巷子,找一個人還是比較困難。要不是二號鬧事,只怕再來三日也尋不著。
“好久不見啊~小弟弟~”少女笑盈盈地走來。
“我可不想見你。”小雜種小聲嘀咕。
“這次可不能讓你跑了。”少女舉起刀,話也沒說完,刀鋒便下來了。
“你們在干什么?”一個中年婦女的聲音傳來。
少女厭煩道:“關(guān)你什么事!”
三個少年轉(zhuǎn)身看是誰在說話,愣住,一個少年拉拉少女的衣角。
少女轉(zhuǎn)身,同樣愣住,立刻賠禮道歉道:“原來是傳務(wù)大人,對不起,對不起,我們馬上走?!闭f完丟下刀,就跑了。
傳務(wù),是流亡街特有的職位。他們的工作就是將流亡街大小事情傳遞出去。傳務(wù)都是外來的人,地位甚至比官兵還要高。
傳務(wù)的靈力都不會太高,畢竟中高階靈者是不愿意來流亡街里邊生活的,但傳務(wù)的靈力屬性無一不是【傳送】。
小雜種惶恐不安地看著這位中年婦女,婦女沒有走近,只說道:“快回去吧!”
小雜種深深地鞠了一躬,便跑了。
“你回來了?!币粋€四五歲大小的女孩看到小雜種,眉開眼笑地說。
“嗯,給你?!毙‰s種伸出臟兮兮的手,手里攥著一塊已經(jīng)被捏得變形的饅頭。
小女孩卻更擔心他身上的傷。
“沒事?!毙‰s種吃起另一塊小點的饅頭,無比開心。
在流亡街這個地方,既不可以種地,也不可以做買賣。食物基本靠運輸進來。每個人每天能分到一個饅頭安安穩(wěn)穩(wěn)地吃進肚子里也是萬幸。至于喝的嘛,天上不會下雨嗎?
這里的人,要么被達官貴人看上帶去做奴隸,要么在十七歲之后被傳務(wù)帶出流亡街。至于被帶出去的人怎么了這不是大家會關(guān)心的事。出去就像發(fā)著魅惑之光的寶石,迫使眾人拼命活下去。
流亡街的夜晚格外清澈。中年婦女路過一個只剩下半截的屋檐下,看著兩個四五歲的小孩依偎而睡,不忍上前打擾,扯下自己的披肩,躡手躡腳地將他們蓋住。
第一縷陽光灑向流亡街,一個腥風血雨的早晨又要開始了。每天都有人餓死,今天也不例外。每個倒下的人都警示著活著的人,饅頭快來了,一定要搶到。
小雜種憑借自己身體小的又是鉆進人群,人群向兩邊排開,中間走過的馬車隊拉今天的食物。小雜種眼里閃著金光,如果今天能完整地帶走一個就好了。
他與二十九號的“住所”隔著很遠,要沿著主街穿過兩條巷子,其中一條巷子是二號的地盤。二十九號是小女孩的編號。
小雜種毫不費勁地搶到一個饅頭。接下來,便是戰(zhàn)斗的時刻。
他貓著腰,警惕地看著四周。這條巷子沒有其他出口,每一步都要謹慎。走了一半,他干脆直起身走。咦,奇怪了,今天怎么沒有人攔住他?
又穿過另外一條巷子,很快他就要見到二十九號了。
流亡街的人,每人腰上都有一條鎖鏈,鎖鏈的大小卻是不一樣的。小雜種不明白為什么自己的鎖鏈要比別人的粗那么多。他第一次戴上的時候特別重,不過,過了一陣就習慣了,還能戴著鎖鏈跑跳。沒過多久,他們又換了一根更粗的給小雜種戴上,這次整整適應(yīng)了一個月。
當?shù)谝淮我姷蕉盘枙r,他就不再嫌自己的鎖鏈粗了。那能稱為鎖鏈嗎?那是鐵磚吧!不過那也是自己見過最粗的鎖鏈了。
今天是美好的一天,小雜種樂呵呵地回來。咦,二十九號呢?
“二十九!二十九!”小雜種喊道。
“小弟弟,沒想到我們住得這么近啊”,少女剛出聲,小雜種就被一個肌肉男捉住了。
“放開我!放開我!”一個細膩的聲音傳出。兩個少年提著二十九號出來,她腰上的鎖鏈實在太重了。
“二十九!”小雜種看到小女孩也被抓住,揎拳捋袖,卻無奈掙不脫肌肉男。
“哎喲~我好害怕啊~”少女嫣然一笑,“不錯,收獲了兩頓晚餐~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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