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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們這群人!!!都是你們害死了小骨!!我要你們所有人都給小骨陪葬!
“師弟!”摩嚴大驚,看著白子畫額頭逐漸開始出現(xiàn)墮仙印記。
巨大光波發(fā)出,驚濤駭浪排山倒海的卷起,陣陣轟鳴爆炸聲不絕于耳。法力較弱的一些仙魔沒來得及避開,瞬間尸骨無存。
“尊上瘋了……”幽若哭傻在那里。
不知什么時候,花千骨已經(jīng)哭成了一個淚人……可笑她一直口口聲聲說只相信師父,但是她卻從沒有真正的向任何人了解過師父都為她做了什么,她一直想要讓他承認一個答案,卻不知道,她想要的答案,他已經(jīng)用長情的陪伴和無悔的付出給了她最好的回答。
然而,閃現(xiàn)在腦海里的畫面卻還沒有停止……
200年間的神州大地,他的足跡遍布了六界的每一處……山崗上,海天間,明月下……他一人一劍……發(fā)了瘋般逢人便問她被殺阡陌帶走的一魄有何下落……夜深人靜之時……他獨自一人坐在火堆旁,修復著那破碎的宮鈴,一遍一遍的默念著她的名字……睡夢里,他一次次的從噩夢中驚醒……不知不覺中,淚痕已經(jīng)沾濕了那潔白的衣袖……
北方的小山村,
找到了!
無法抑制內(nèi)心的激動,白子畫長嘆一口氣,飛身降臨。
依舊是記憶中花千骨兒時的面容,他負手站在她的身后,久久沉默著,仿佛眼前的是一只小鳥,一不小心就會將她驚飛。
他雙手顫抖,好想一把將她小小的身子抱在懷里。又是心疼又是憤恨,心疼她不懂愛惜自己,恨她怎么可以那樣殘忍的對他。臉上涼涼的,一摸竟全是淚水。
他找到她了,他們再也不分開了!
云山的16年間,
他牽著她嬌嫩的小胖手,縱情暢游在云山的景色中。他將悉心做好的桃花羹喂入她的口中,只為看到她甜美的笑意……夜里,他一次次醒來,將被褥再向她身上蓋蓋,生怕她著涼。
當她決意恢復記憶時,他失態(tài)的大醉了一場,他迷醉著雙眼,夢囈般的問道:“小骨,你就從未想過,嫁給師父么?”
“小骨,師父這一世要怎樣做,才不會錯呢?”
長留海底,
蔚藍色的海水中,白子畫正靜靜漂浮沉睡,就好像當初她在東海海底找到身重劇毒的他時一樣。白子畫的確不傷不死,可是會醉,那么多忘憂酒和夢死丹,足夠他睡上個幾百年了。
以為自己永遠離開的他,到底要多疲憊多心死如灰,才會借由這種深海長眠的笨辦法來暫時逃避?
絕情殿的兩年,
他攙扶著五識盡失的她,照顧著她的起居,從未離開過她一步。他們一起御劍飛行在藍天中,與飛鳥為伴。南海紫竹林,極北雪蓮峰,天庭兜率宮……他為了讓她盡快恢復五識,想盡了一切的辦法求醫(yī)問藥……
仙劍大會,
看著緋塵獰笑著侮辱了他最愛的人,塵封了兩百年的橫霜劍再次出鞘!
“收回你說的話!”這是他唯一的回答。
云山劍法的一招一式,飽含著他的思念和執(zhí)著,她在三尊的席位上為他榮耀和驕傲。
長留大殿,
白子畫平靜的望向笙簫默:“師弟,你的好意,我自然明白。可是你們好像誤會了一件事。”“一件事?”摩嚴和笙簫默不禁一齊反問。
“在小骨和神器之間,我無需選擇。哪怕你們說的都是對的,我也決不能讓小骨冒絲毫的風險。”清冷的身影周身忽然輻射出了一股無法言說的力量。
花島之戰(zhàn),
面前的白衣男子仿佛如一座屹立在蒼穹中的高山,堅毅而無悔的緊緊擁抱著她,將世間的一切風雨都用自己的后背為她承受。
就在他心口處,一條散發(fā)著金光的猙獰鐵鏈,正在掙扎著仿佛要穿過他的身體,卻被他剛烈的純陽真氣拼命阻住……。
千千萬萬的畫面最后匯成了露風石上豪邁的誓言,響徹在天際,回蕩在云霄,打破了萬年仙山亙古以來的寧靜:
長留列仙在上,弟子白子畫,今日愿娶徒弟花千骨為妻。弟子有負師尊重托,未能斬妖除魔,振興本門,護六界之平安,更因一念之差險墮魔道,傷及至親。萬般罪過,皆因弟子而起,子畫只愿憑一己之力,獨自承擔。然愿此生不負花千骨一人。弟子與花千骨真心相守,此志不渝。但愿生生世世永為夫妻。若違此誓,弟子縱使身負神諭,愿生生被打入修羅煉獄,永遭業(yè)火焚身天雷轟頂之苦!長留列仙見證
白子畫瀟灑轉(zhuǎn)身,流云一般的長袖用力一揮。剩下的一滴血珠化為道道輝煌的光華,碎成點點滌蕩心靈的金光,與回蕩在群山間的誓言一起,灑向在場的長留眾人,灑向天空,灑向滄海,灑向人間,灑向世間的每一處!
“師父!!!!”伴隨著一聲痛徹心扉的大喊,花千骨從夢中驚醒。
“骨頭娘親!”“師父!”“千骨!”糖寶,幽若等人看到沉眠中的她終于醒來,臉上都露出了驚喜的目光。
“我……這是在……絕情殿?”花千骨揉了揉眼睛,努力的回憶著之前所發(fā)生的事情,印象中,她喝下了娘親為她準備的紅糖水,后面好像什么都不記得了……但是剛才,她卻仿佛和師父一起經(jīng)歷了無數(shù)熟悉的事情……師父!對了,師父在哪?
花千骨一回頭,就看到了躺在她身旁,那冰雪般精雕細琢的五官,只是此刻,原本飄逸俊秀的面孔竟然毫無血色,渾身的生命力都被抽走了般,白子畫如同整個人化為了一尊清冷的完美雕像……
“骨頭娘親……”糖寶擔心的走上前,“你中了妖神的卜元鼎之毒,是勇氣哥哥用五毒珠幫你化去了體內(nèi)的毒素,然后尊上又通過殮夢花進入了你的夢境,從妖神的詛咒中喚回了你的意識。”
“那師父呢?為什么我已經(jīng)醒來了,但師父卻一點醒過來的征兆都沒有?”花千骨的腦海里忽然閃過了師父在東海之上對她說過的話,一股不祥的預感在她心頭一閃而過。
“尊上他……”糖寶臉上出現(xiàn)了復雜的表情,支吾著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糖寶,求求你,快告訴我!”花千骨抓住糖寶的肩膀,語氣急促。
“骨頭,你先冷靜點。”溫暖而平和的聲音在身邊響起,花千骨側(cè)頭一看,東方彧卿臉上帶著熟悉的微笑,正一臉關(guān)切的看著她。
“東方……”
東方彧卿先扶住她穩(wěn)好身子:“你剛剛解毒,意識也飽受折磨,需要多休息。白子畫的事情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要答應我,聽到后絕對不能激動。”
“嗯。”花千骨輕輕點了點頭。
東方彧卿看了看花千骨,又看了看沉睡不醒的白子畫,終于長嘆一聲:“白子畫,他這回所作的選擇,連我都開始有些佩服了。”
“當你中毒后,他就來了異朽閣找我交易,不惜通過陰陽鏡將自己的善惡兩面分離,也要取得殮夢花入夢救你。但是之前你所承受的痛苦太深,他不論如何呼喚,也只能略微影響你的精神,卻沒法徹底喚醒你的自我意識。”
“那我現(xiàn)在能醒過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看著東方彧卿欲言又止,花千骨急忙追問道,不好的預感,在她的心里毒液般擴散開來。
“他……”東方彧卿無奈的搖了搖頭:“已經(jīng)很難醒過來了……骨頭,白子畫在了解到你上一世為他承受的痛苦后,非但沒有迷失,還變得更加堅定,居然承受住了你夢境中的精神折磨。最后他為了把握住喚醒你的最后機會,不惜重創(chuàng)了自己的元神,終于在痛苦的意識里和你取得了共鳴……但元神是六界生靈最重要的靈魂,靈魂受損,即便不死,也會成為活死人……”
“不可能!”花千骨渾身一震,開始不可抑制的顫抖起來,“師父他不老不死,不傷不滅……又怎么會……”
“正是因為他有你的神諭護體,這回才保住了性命。”東方彧卿嚴肅道:“但是骨頭,你的神諭,只是針對他的身體,而元神,是他的精神和靈魂,只要他還能體驗到喜怒哀樂,元神就有受傷的可能。這次他雖然有神諭保住身體不死,但是精神要完全恢復醒來,就需要一段很長的時間修復……”
“多久?”此刻,花千骨發(fā)出的空洞聲音,連她都無法相信是屬于自己的。
“一百年。”
“……”
看著花千骨久久的呆坐著,直愣愣的看著沉眠不醒的白子畫,東方彧卿不忍道:“骨頭,你也不要太難過。對于你們修仙之人來說,百年只是短短的彈指一瞬。而且白子畫這回在做出抉擇前,早已經(jīng)計劃周詳。你現(xiàn)在肯定感覺到了周身充溢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渾厚真氣吧?這是他在入夢中渡給你的五百年仙力。如今的你,身負白子畫八百年的精純修為,在六界也罕逢敵手了……”
眾人正在說話,本來一動不動的白子畫,周身忽然開始被一股強大而霸道的黑氣所籠罩,房間里的空氣瞬間下降到了冰點……
“不好!”東方彧卿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恐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