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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千骨不知道師父為什么會突然將自己攬入懷中,可是她從他的氣息中,感受到一種無法言說的痛苦,那是壓抑了許久的她平常極難感受到的辛酸。心念到處,花千骨將自己的身子朝師父的懷里緊緊的靠了靠,一只小手試圖去夠師父的腰,另一只手溫柔的撫摸著師父的頭發,她想用自己的心告訴他,她就在他的身邊,一直都在。
白子畫的呼吸漸漸平緩了下來,他微微側頭,看見花千骨的小臉正緊緊的靠在他的肩頭,她覺察了師父的動作,抬起頭雙眼懵懵的迎上了白子畫的目光。紅艷的燭光下,她清澈透亮的大眼睛里蒙上了一層浩瀚的煙波,白子畫看到自己的身影就映在這煙波中飄蕩浮沉。她的肌膚瑩白勝雪,淡妝中那自然透露出的讓人心神搖曳的粉紅色,比絕情殿的桃花還要嬌嫩。她的唇瓣不知所措的輕輕抿了抿,那嬌嫩的蓓蕾在艷紅的襯托下顯得更加嬌艷欲滴。她的五官有著曾經妖神的嫵媚,可是她的眼神又同初識時一樣的純粹而可愛。極致的媚和純融合成了一種致命的誘惑。白子畫只覺得自己大腦中有一道驚天動地的力量猛然炸裂,此刻,縱使他是圣人,也控制不住他對眼前之人那種猛然燒起的愛憐和欲望。花千骨還沒有意識過來發生了什么事情,就已經淪陷在那她等待了百年的深吻中。
這樣的深吻,她覺得是如此的熟悉,可又是如此的不盡相同。不論是絕情殿中那她永生難忘的血腥之吻還是云宮中師父那發泄而懲罰般的一吻,她都是惶恐而酸楚的享受著那致命的甜蜜,但是短暫的幸福后,等待著她和師父的是更加絕望而不堪的處境。可是這一次,她感受到了師父那從骨髓中透出的真情和溫柔,他一開始只是淺酌細品她的芳香,隨后竟誘哄她怯怯的張開小嘴讓他入侵,他那動人的寒香隨著他的侵入占據了她的意識占據了她的心靈,花千骨軟軟的倒在了師父的懷里。她感到師父有力的大手握了上來,兩人的手指漸漸交纏,緊緊相扣著,微妙的控制著她的身體,讓她無法害羞的后退,只能軟軟的承受著他的愛。
白子畫沉浸在這從未有過的奇妙體驗中,曾經清冷絕欲的他何曾領略過這種兩情相悅的心心相印。之前他不是不知道她對他的感情,他只是一直在告訴自己,男女之情都是沒有勘破情愛的南柯一夢,只有他們的師徒之情才是永恒的,可是后來他才知道,這只不過是他一直在逃避的借口。然而這一次,他終于可以面對本心將自己的心扉向眼前的人兒敞開。一開始兩人吻的很慢,漸漸的舌尖開始變得靈活,柔軟的交纏著。白子畫感覺到花千骨雖然還有絲絲羞澀,但是卻在生澀而稚嫩的回應著他,那舌尖交纏的麻癢感海浪般一波波的沖擊著兩人的大腦,撫過了曾經的記憶,撫平了那一道道痛徹心扉的疤痕。
大紅的喜服飄落,白子畫的手輕輕的撫上了她滑如絲綢的肌膚。他對她的身體并不陌生,這一世他一直小心翼翼的照顧著她,看著她一點點的長大。不論是換衣還是沐浴,兩人甚至早早就試過同床共枕。只是那時,他一直以父兄的身份,心無旁騖的看著她慢慢長成他記憶中熟悉的模樣,沒有存半點的男女之念。可是現在,稚嫩的少女已經出落的亭亭玉立,原本平板的小身子,已經發育的非常成熟。他的小骨不光是一個少女,還是一個美麗的讓人驚嘆的少女。他的手撫過之處,花千骨的身體就會不由自主的一陣顫抖,她只是覺得一團滾燙的火熱從心底溢出,一種奇怪的感覺占據了她的心頭,那是一種焦躁不安的空虛感,她仿佛在等待著什么,但那是什么她又說不出,只覺得渾身開始燒起來。忽然,師父的手停在了她的手臂上,一動不動,花千骨睜開了眼睛,看到師父的星目正定定的看著自己已經□□在外的脖子,那原本火熱的眼神開始漸漸恢復成清明黝黑。
原來他看到了她身上的兩處劍傷。他怎么能這么粗心就忘記了呢!她今天才剛剛恢復了五識,而且在花島還受了兩處劍傷,他怎么能在她身子還這么虛弱的時候,就如此不顧及她的感受做這種事情呢。她的身體還太柔弱太敏感,既然他們已經成親,以后廝守在一起的時間還有的是,不必急于一時。白子畫的心頭閃過一絲愧疚,將自己的外衣罩在了花千骨的身體上。
可是懷中的小人卻沒有像他想象的那樣,乖乖的躺到床上,反而不安的扭動著,那雙纖細的小手還不聽話的按上了他的胸膛,嬌嫩的小嘴吻上了他的脖子。“小骨,你的身體還沒有恢復,聽話,不要胡鬧。”
“師父,為什么我們都成親了,你還是不肯要小骨。”花千骨的眼睛癡癡的看著白子畫,小嘴巴已經嘟起,剛才兩人超乎尋常的親密,讓她的臉上還帶著可愛的紅葷。
白子畫無奈的搖了搖頭,縱使在云宮的時候她對他百般挑逗,擺出了一副要吃掉自己的樣子,其實她的所學所悟幾乎都來自于他的傳授,他知道她只是在七絕譜上懵懵懂懂的看過這所謂的男女之事,根本對這些都是一知半解而已。在她的心底,只是將這件事看成了一種認同,一種夫妻間神圣的儀式,但是真要發生些什么,她根本就不知道。哪怕當時那可恨的墨冰仙不顧她的感受,竟然敢對她做出那樣天人公憤越矩的事情時,她也是將這個當成了一種自暴自棄的沉淪罷了……
“小骨,你真的知道,這是什么事情嗎?”白子畫輕輕一嘆。
花千骨搖了搖頭,又趕緊點了點頭,那糾結而焦急的樣子是那么的可愛,那么的惹人憐惜。“師父,小骨只是知道想和你在一起……小骨愛你的……”晶瑩的淚水已經在眼角打轉,花千骨不知道該怎么解釋自己現在的心情,她竟然在這個尷尬的時候把這句話說了出來,她越想越委屈,覺得自己好丟人,她到底該怎么辦?
沉穩的大手再次撫上了她的面頰,按上了她的身子,將她輕輕放倒。他的唇瓣吻過她的眼角,一滴滴的吻干了她的淚水。他真的不想要她嗎?修行數千載,多少傾城傾國的容貌在他的眼前變成了黃土一杯,多少旁人的聲色犬馬被淹沒在時光的印記中,他一直覺得自己的心已經接近了天道,和那恒常的萬法自然一樣波瀾不驚,但是為什么在那血腥之吻的時候,失去了理智的他會生出那么強的魔性,只是想對眼前的小人汲取的更多一點,占有的更多一點?為什么在云宮的時候當他中了那□□的時候,大腦里竟然會不受控制的幻象和她的旖旎風光?又為什么會看到墨冰仙同她親密相吻的時候,氣的幾欲炸裂,恨不得將這個膽敢侵犯他最珍惜之人的無禮之徒碎尸萬段。是的,其實這才是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的本心,在他的心底深處,小骨是屬于他的,而且只能屬于他。東方彧卿,軒轅朗……還有那還沒有出現的,不知盤踞在何處的墨冰仙,她身邊的男人總是層出不窮的使得他心煩意亂,也許只有真的看到他們已經有了夫妻之實,這些人才會乖乖的斷了那所謂的非分之想吧。
白子畫的心念已經沒有絲毫的猶豫,冰冷的薄唇覆上了她的面頰,在她的耳畔,在她的脖子,在她的眼睛留下了一個個清涼濕潤的吻。他的吻一開始平緩而認真,滑過她玲瓏曲線的身體,滑過她肌膚嬌嫩的小腹,滑過她筆直而細長的雙腿。花千骨覺得自己幾乎要窒息了,那股潛藏在她心底的欲望,再次不可控制的燃燒了起來,他的唇他的舌尖觸碰過的地方,都留下了觸電般的麻癢,花千骨也不知道那麻癢到底是舒服還是難受,但是當那感覺一旦消失的時候,患得患失的空虛感又是如此的無法承受,她恨不得讓師父再吻的深一點,久一點,漸漸的,她的喉嚨里忽然響起了一聲銷魂的□□,那聲音的曖昧和震撼,連她自己都被嚇到了。可是這銷魂的聲音,卻一下點燃了白子畫的欲望,原本溫柔而細致的吻,驟然變成了疾風驟雨,雨點般席上了她蓓蕾一般的身體,留下了一個一個屬于他的印記。
他的唇終于襲上了她的胸前,花千骨的身體觸電般的向上伸起,卻又無力的落下,任他隨意的采頡。師父的身體牢牢的壓在了她的身體之上,現在兩人身體密密貼合在一起,不留一絲空隙,原本她一直覺得師父身形飄逸,寬袍大袖,好像隨時都會乘風飛去,幾乎感受不到他的重量,但是此時,花千骨才知道師父也有的如此霸道的這一面,他只是微微一用力,她就牢牢的被控制住,毫無反抗之力,只能乖乖的承受著他的熱情。隨著白子畫越來越激烈的吻,花千骨的小手開始無力的向上抓去,忽然,她觸碰到了師父寬廣而筆挺的背。
對了,正是這個玉背,在她第一次看到的時候,那清華出塵中又帶了一絲入骨的魅惑,那瑩如白玉的優美深深的刺入了她的心,讓她開始茶飯不思的想要描繪出。現在到了這個時候,她終于可以撫上這讓她無比眷戀的玉背了。驀然間,花千骨的心突然一沉,這讓她魂牽夢繞的玉背并沒有想象中的光華潤澤,而是布著星星點點的厚皮,不可能的,師父已經身負她不老不死不傷不滅的神諭,怎么可能再受傷呢,難道這傷是在神諭前受的?莫非是……纏綿之際,花千骨的心忽然痛的幾欲碎裂,消魂釘,64顆消魂釘是師父為她承受的。可是他從沒有將他為她吃的苦絲毫宣之于口,到底還有多少事情是她不知道的?此刻,在承受著他的愛戀的時刻,花千骨只是想緊緊的抱住她身上這個讓她永遠放不下的男人,將自己的心意傳達給他。
就在她的手要動的一瞬間,那原本還在她身上游走的大手,猛然在她動作之前用更大的力氣將她緊緊摟入懷中,碎玉一樣的聲音輕輕響起:“沒關系……一切都過去了。”深深的吻再次覆蓋上了她的唇,這次他的吻和之前不同,熱切的仿佛要把她吞進去。
什么是愛情,真愛就是,當你患得患失想要緊緊抱住對方的時候,卻發現對方已經更用力的緊緊抱住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