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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老五領命帶人布置去了。

對于敖放楊戩有許多話要問，可現在不是時候。楊戩以最快的速度寫了一封信函略微處理了一下交給敖放：“馬上去虛山交給豹弟，他知道怎么做。”末了，看一眼要走的敖放：“豹兄豹弟長得一樣！”

敖放看看楊戩沒說什么，化作一條乳白色的龍飛走了。他本不想把面具送給楊戩，可看沉香那個囂張勁兒，那是受寵的孩子才有的不知道的天高地厚，雖然他和沉香此生無仇無怨的；可再想想血祭神斧的丁香，即使轉世的丁香早已不是那個無靈根的小花魂兒，可他還是氣不打一處來，是以一沖動就把面具送給楊戩了。他不相信以真君大人的聰明勁兒，在他說出來“面具是丁香投胎前的，”會聯想不到什么？

敖放已走暫且不提，但說楊戩來到還在向前沖鋒的云中面前。讓他暫時先停止進攻，休整一下再作打算。云中一向相信楊戩，向天兵天將發出了停止沖鋒的信息，下令設置結界穩固奪取的陣地，并向楊戩做了簡短的匯報。

望著有條不紊處理事情的云中，楊戩有些感慨，如今天庭像云中這樣的將領真的不多，思及此，他戰前口頭發布命令：取消“代”字，云中正式接替上一任，升為中級將領。并傳令下去，奮勇殺敵者皆有升遷的機會。

利用休戰的空隙，楊戩隱身飛升至空中圍著固善的外圍查看了一圈，圍剿的作戰方案已在心中形成，現在就等嘯天犬和敖放的消息，等他們一到戰斗馬上開始。他現在有些擔心固善城里的敖寸心及西海的五千精兵，不知是否能撐到總攻時刻。

楊戩不是不知道商討軍務之事時讓嫦娥仙子發表自己的見解會產生什么樣的影響，可他就這么做了。硬要說什么“動機”的話，他還真找不出什么理由來。唯一可解釋的是，他就是想讓嫦娥說下去。是以暗里兵力部署什么的他該咋做還是咋做，他是主帥，他決定了的事情是任何人也改變不了的。

千余年里他喜歡嫦娥的說教，很大程度是因為她的教導能讓他悟出好多道理。現在想想，嫦娥每次說教的時候還真不分場合什么的，只因那時他喜歡聽，也就沒覺得有什么，有時心里甚至還希望嫦娥無處不在。至于其他人的看法，他沒想過，因為楊戩想做什么事，別人也只有遵從的份兒。

他一直以為心有靈犀一線牽，只在他和嫦娥間。

這也是他無間幾百年里得不到嫦娥的理解，煩悶、痛苦的根源所在。他的心事兒一向隱藏得很深，如果不是嫦娥無情地謾罵讓他苦悶到極點，他楊戩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在密室里對東海四公主敖聽心訴說的。

嫦娥不相信他楊戩嗎？

“不！很相信！”這個答案直到今天楊戩在心里才認識到，如果無間期間就明白這些，他也就不會那么痛苦了。那么他還會不會說出“樹旗為妖、若得嫦娥真心”之類的話？這還真得兩說了。關于嫦娥的真心，楊戩沒注意到其實在無間期間他就已經得到了，不然的話嫦娥不會對他的做法反應那么強烈！

“女為悅己者容！”嫦娥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在常年穿著的白紗衣外，罩上了那件貴氣的紫色？就是在他與寸心和離上天以后不久吧？在凌霄寶殿上公然承認自己暗戀她，是希望他楊戩“改過”吧？可想而知，如果他與寸心和離時不把所有的過錯攬在自己身上（正因為把過錯攬在自己身上才讓嫦娥“相信”楊戩是那樣的人），上天后不搞無間，而是和嫦娥站在一個高度，向三界眾生靈宣揚一些大愛的道理，嫦娥還會罵他嗎？

他從來沒對嫦娥說無間的事，是他不想說嗎？有好幾次言語的些許流露，暗藏的潛在含義，他都以為嫦娥能會意、能猜到，可事實上嫦娥從沒往那方面去想，嫦娥看到的只是楊戩的表面做法，“相信”的也是她看到的。

正因為“相信”，所以嫦娥才會對楊戩幾百年無間道里所做的事嗤之以鼻。在她眼里，這就是“楊戩”！能做“好”事也能做“壞”事。嫦娥對楊戩的謾罵，很大程度上是“恨鐵不成鋼”，是對楊戩的失望，是痛心。嫦娥不明白的是，以前那個大愛三界的楊二郎哪兒去了？現在怎么盡做些“天庭走狗”所做的事兒？

是說嫦娥膚淺嗎？看問題看不清本質？此時，這些在楊戩心中似乎都不那么重要了。人都有成長的時候，無論如何現在的楊戩也回不到小二郎時對一切都是懵懂的時候了。千余年來楊戩追求的一直都是心靈上的相通，有美貌固然好，但并不是起絕對的作用。

同樣是“相信”，嘯天犬表現的就是我主人做什么我都相信、都服從，那是作為“狗”獨有的特性，是一種愚忠。換句話說他楊戩無論是“好”人還是“壞”人，嘯天犬都會追隨左右不離不棄。而自己把它作為兄弟，則是想著三界眾生平等罷了，還真沒有其他意思，何況他和嘯天犬還有過患難之交。

只是——

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他這一神生所追求的東西，所謂的“心靈相通”，恰恰是他覺得最不能理喻的、那個把他骨子里的人品都看透了的、和他同床共枕千余年的“枕邊人”。

很諷刺是不是？

“轟！”一聲巨響在耳邊響徹，只見東南方向火紅的光照亮小半空，楊戩心中一喜：“豹弟來了！”